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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 章 下棋对局

沈惊尘听着黛玉妥帖周全的答话,薄唇微抿,一时竟有些哑然。

他哪里有什么亟待处理的公务要事。

今日午时公务一空,心底便莫名牵挂,只想寻个由头来林府,悄悄见她一面而已。

往日他从不会轻易踏足此地。

林府清寂,素来无外男往来,林黛玉身居闺中,无人避嫌,他贸然登门,只会落人口实,徒增她的困扰。

可今时不同往日,林如海在家中坐镇,有长辈在府,他以同僚后辈、公务访客的身份登门,名正顺,全然不必顾忌外界闲碎语。

他执掌锦衣府,见惯朝野诡谲、人心算计,素来心性冷硬、万事自持,从不受外物人情牵绊。

偏偏说不清缘由,一颗素来沉稳克制的心,屡屡被这深闺之中的小姑娘牵动心绪,来去不由己。

敛去心底纷乱的私念,他看着眼前清雅沉静的少女,缓缓开口,语气带着几分刻意的正经:“既然林尚书安歇未起,贸然惊扰不妥,那我便在此静候片刻,待尚书醒来再议公事。”

林黛玉全然未曾察觉他话中的假意。

她素来聪慧通透,只当沈惊尘手中握着极为隐秘的朝堂要务,层级太高、事关重大,不便对她一介闺阁女子轻细说,故而宁愿枯坐等候林如海醒来。

她颔首了然,目光扫过周遭。

这前厅花厅毗邻内院寝居,离父亲歇息的卧房极近,半点声响便可能扰人安眠。

总不能让他堂堂御前重臣,这般端端正正地枯坐在此,拘谨等候,既失礼数,又太过沉闷无趣。

稍一思忖,林黛玉眉眼轻抬,语气温和得体:“白日久坐乏味,此处又临近内院,恐语动静扰了父亲安睡。

沈大人若不嫌弃,不如随我移步后花园逛逛,稍作歇息,等待父亲醒来。”

沈惊尘眸色骤然一亮,心底瞬时漾开浅浅欣喜。

本是他私心揣度、刻意等候,未曾想竟得她主动相邀,正中下怀。

可他依旧自持分寸,故作迟疑,端着几分守礼的模样,欲擒故纵低声道:“这……孤身陪郡主游园,恐有失礼之处,不太妥当吧?”

林黛玉神色坦然,落落大方,全无半分扭捏羞怯:“青天白日,府中仆从环绕,并无不妥。大人请。”

说罢,她率先抬步,缓步往后花园走去。

沈惊尘压下心底翻涌的浅喜,从容跟上她的脚步。

正午日光融融,洒满整座林府花园。

廊亭曲折,花木繁盛,暖风拂过花枝,落英轻颤,满园清寂雅致,全无市井喧嚣。

二人行至湖心凉亭落座,四面通风,暑气尽散,惬意安然。

林黛玉侧身吩咐身侧侍女:“雪雁,去厨房取几碟精致点心、泡一壶清茶过来。”

“是,小姐。”

雪雁应声退下,亭中瞬间只剩他们二人相对。

四下静谧,唯有风声花叶簌簌作响。

沈惊尘静坐片刻,看着少女清雅恬淡的侧颜,主动开口寻趣,语气闲散松弛,褪去了朝堂的凛冽肃冷:“干坐终究无趣,不知郡主可否赐教,对弈一局解闷?”

林黛玉闻,眸底掠过一抹狡黠细碎的笑意,浅浅弯起唇角,转头看向他。

少女眉目清灵,眸光剔透,藏着几分灵动的小心思:“下棋可以。只是沈大人,我与人对弈,素来是有条件的。”

沈惊尘眼底含着浅淡温柔,语气纵容:“郡主请讲,但凡力所能及,无有不可。”

林黛玉眸光清亮,直白道出心中所想,带着几分少女的好奇俏皮:“世人皆传,沈大人武艺卓绝、身手不凡,执掌锦衣卫戍,一身功夫冠绝京中。

若是今日我赢了棋局,便请大人展露一段身手,让我开开眼界,如何?”

沈惊尘闻,抬眸深深凝望着她。

目光沉沉落在她明媚灵动的眉眼之上,心底情愫悄然翻涌。

换作旁人,无论王侯贵胄、公卿子弟,敢随意开口让他当众演武戏谑,他定然冷颜拒之,置之不理,半分情面不留。

可唯独是她。

听着她直白又纯粹的期许,他心底非但无半分不耐,反倒隐隐生出几分不易察觉的窃喜与纵容。

素来冷硬寡情的心,唯有在她面前,会这般轻易柔软,心甘情愿依从她所有小性子。

他敛去眼底深藏的缱绻私念,故作沉稳,微微颔首:“既然是郡主所求,自当应允。只是不知,若是郡主输了,又当如何?”

林黛玉扬唇浅笑,眉目灵动飞扬:“我若输了,任凭大人提条件,我悉数应下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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