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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2 章 下棋对局

林黛玉扬唇浅笑,眉目灵动飞扬:“我若输了,任凭大人提条件,我悉数应下便是。”

她提此要求,从非猎奇好玩,更非撒娇取乐。

重生以来,她暗中勤修武学、打磨身法招式,步步精进,只为自保立身、挣脱宿命、护持家人。

可闭门苦修终究狭隘,无对照、无参照,难辨自身真伪深浅。

沈惊尘是御前亲臣、杀伐出身的顶尖武人,是她眼下唯一能就近参照的绝顶高手。

她要的从不是热闹,是衡己、是精进、是自知短板。

午日晴明,花木葱茏,清风穿拂廊叶,落影满亭。

雪雁很快就送来清茶细点,随后识趣退远值守,亭中一时静谧安宁。

石案上摆着一副旧年云子棋枰,黑白子温润沉静。

棋局即刻开局。

沈惊尘棋风一如其人,沉敛霸道、步步为营,攻防严密、滴水不漏,每一步皆是久经官场杀伐的沉稳格局,从无破绽,更无半分刻意退让。

他素来矜武自持,棋道亦是傲骨,不屑刻意让局。

而林黛玉棋路灵动凌厉、通透刁钻,看似清雅柔和,实则步步争先、算度极深。

她心思剔透、推演周密,落子精准狠绝,从不贪进,亦从不保守,每一步都精准掐住他棋势的缝隙弱点。

二人旗鼓相当,黑白交错,纵横拉扯,棋局胶着至极。

沈惊尘心底愈发讶异。

他本以为她不过是聪慧善文、闺阁雅致,未曾想棋艺城府、攻守格局,竟已到这般境地。

全程他尽全力施为,半分余地不留,却始终无法压制她半分,数次即将锁局,皆被她以巧思破局、逆势扳回。

这哪里是需要旁人相让的闺阁少女,分明是天赋卓绝、心性坚韧的弈道高手。

半炷香后,最后一枚白子稳稳落定。

全盘尘埃落定,细微半目之差,林黛玉险胜。

全程堂堂正正,凭技取胜,无半分侥幸,更无他丝毫相让。

沈惊尘凝视棋盘良久,终是坦然抬眸,眼底带着真切的赞许:“是我输了。郡主棋艺高超,在下心悦诚服。”

林黛玉收了棋子,神色平静无半分骄矜。

“侥幸而已。”

“既然大人输了,那么就请开始吧!”

沈惊尘看到林黛玉眼中的期待之色,也不再推脱。

他起身立于亭前空坪,收去平日朝堂的凛冽杀伐,却依旧一身端正严谨,拱手低声道:“既然小姐意在观武衡身,在下便全力施为,绝不藏拙。”

话音落,身形乍动。

正午清风骤然被劲气劈开,玄色衣袍凌空展卷,身姿腾挪起落,快如惊鸿、稳如苍松。

掌风沉劲内敛,招式大开大合,起落有度、攻守章法森严,每一式皆是军中正统顶尖路数,凝练纯粹、毫无花哨冗余。

进退之间,气脉绵长沉稳,静时渊渟岳峙,动时雷霆暗藏,顶尖高手的深厚底蕴,展露无遗。

没有刻意炫技的轻浮,只有经年浴血、千锤百炼的扎实功底。

亭中,林黛玉凝神细观,眸光一瞬不眨。

她细细对照他的身法运力、气息起伏、攻守节奏,暗自在心底比对自己的路数。

她招式灵动有余、精巧足够,却根基不如他厚重,气脉不如他绵长,临阵沉稳、杀伐定力,更是相差甚远。

一目观毕,差距自知。

短短一套武式收势,沈惊尘稳稳落地,气息平静,面不改色,周身依旧是克制端稳的模样。

他转头望向亭中少女:“郡主观毕,可有想法?”

“沈大人厉害!”

林黛玉拍了拍手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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