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因为气极还是怒极,“开阳”抬手指着“朱雀”,哆嗦着,竟没能把剩下的话说完。
“朱雀”没说话,但脸上的笑容更盛。冰冷依旧的同时,又因为那稍稍勾起的嘴角,多出了份鄙夷和讥讽。
似乎,原本对郑建军他们不利的局面,又因为“朱雀”的凌厉反击而扳了回来。只是,看“开阳”这情况,再继续这样的口舌之争的话,冲突恐怕就要升级了。那样一来,这会,估计也就开不成了吧。
显然,不管是郑建军、“摇光”、还是“天机”,都不愿意看到那样的情况发生。更何况,这里毕竟还是“刺秦”的祖宗祠堂。要是闹的太过,甚至演起了全武行,那就真成了对列祖列宗的大不敬了。这罪名,真要上纲上线,这里边儿的人,怕是谁都承担不起。
是以,郑建军也拍起了桌子,看似各打五十大板地喝问,像话吗?都转头往左边看看,看看那里都供着谁?一口一个列祖列宗,就是这么敬祖宗的?知道为什么今天要把你们都叫来开这个会吗?知道吗?我就是想知道,今天的“刺秦”到底怎么了?想让列祖列宗们知道,今天的“刺秦”,到底怎么了!
这一刻,偌大的祠堂内,只剩下郑建军一个接着一个的质问在回响。四面八方,不绝于耳。连那供案前、烛台上的一朵朵火苗,似乎,都忍不住晃动摇曳起来。
原本怒形于色的“开阳”,在“摇光”的示意下,悻悻地坐回了椅子里。没错,此时此刻,在郑建军的一声声近乎悲愤的喝问中,这屋子坐着的人,脸上挂着的,几乎都是一副悻悻之色。
他们,或许有那么一点点触动;也或许,在这列祖列宗的灵位前,确实感到了一丝丝的愧疚。可大概,也仅限于此了。
这是个很现实的世界,所谓的醍醐灌顶、振聋发聩、幡然醒悟等等等,绝大多数时候,都只存在于那些编撰的故事里,文人的臆想中。而放猪现实,或许真的有,但也应是凤毛麟角,绝对不多。
因为郑建军的强力弹压,这场眼看着还没开始就将夭折的会议,终于得以照常进行,开始了今天的议题。
只不过,不知为何,我却突然间对这个会没有了关注的兴趣。
“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太史公这句流传千古的名,放在“刺秦”这场高层会议上,一样的适用。所有的冲突、矛盾、争执、谋算、甚至是刀兵相向,无非,都是为了给自己多争夺一点儿利益而已。
也许,唯有郑建军不是。因为,他一直想要争取的,是当下已经被绝大多数人当作过时了的“道义”;是想带着“刺秦”,找回最初成立之时的那颗“初心”。
或许,正是这份不知道该说是天真还是理想化的坚持,反而成了郑建军最后注定失败的原因吧。
因为,时代不同了,所以人心不古。也因为,无论古今,这滚滚红尘中,人心多趋利。
当然了,这些东西,我自然是后来才知道的。而告诉我这些的人,却是“摇光”。因为,当“摇光”在会上将我推出来,作为“青龙”的候选人,并在随后的表决中,以7:3的绝对优势获胜时,在他人眼中,我就已经成了个“背主求荣”的叛徒。
也就是说,无论是最初“天机”对我的诘难,还是“开阳”那么明显刻意地对“朱雀”的针对,都属于“摇光”计划的一部分,为了这最后的一刻做铺垫。
而结果,自然是“摇光”完胜,郑建军“惨败”。
是以,当会议一结束,郑建军铁青着脸,一语不发地率先离开,甚至,连看都没看我一眼。
紧跟着他离开的,自然是余文龙和“朱雀”。我还记得余文龙回头看向我时的表情,那脸上,除了难以置信之外,剩下的,便只有愤怒。至于“朱雀”,她那离开前的淡淡一瞥里,是丝毫不加掩饰的森然杀意和厌恶鄙夷。
而后,是“天机”他们那一帮人。在走出祠堂之前,这位“中立派”的大佬,先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随后,又对“摇光”说了句,别忘了你答应我的事,再然后,才施施然离开。
这时,还留在这祠堂里的,自然就只剩下我,还有“摇光”他们三个。
“恭喜你啊小子,现在,你可就是正儿八经的青龙了。啧啧啧,年纪轻轻就能身居高位,怕是要招来不少人嫉恨哟。所以,小子,要记住、记牢,你这位置,是怎么得来的。明白么?说起来,现在也算是自己人了,所以,哥哥我好心提醒你一句,要小心点儿朱雀。她刚才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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