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未开始,就已经剑拔弩张。
这个会,将会开成什么样?恐怕,在座的这些人里头,心里都有些敲鼓了吧?
不知道是因为郑建军积威太盛,还是因为所有人都不想过早地冲突。总之,郑建军发话之后,那头的“开阳”算是消停了下来。只不过,那隐现得意的神色,分明像是在说,他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就在这时候,门外传来了高跟鞋清脆的敲地声。紧接着,那一袭耀眼的火红,就出现在了祠堂的门口。
霎时间,所有人的眼睛,几乎都转向了门口,落在那具曼妙摇曳的身影上,形如万众瞩目。
而“朱雀”,显然早就习惯了这样的场面,是以,压根儿就不曾理会,那些着落在她身上,意义不明的眼神儿。
一股子好闻的馨香,随着那一身火红在身旁的椅子里坐下,钻进了我鼻端。她的位置,就排在“青龙”这把椅子的右手边。故而,从我所处的角度,我只能看到她的侧脸。
冷若冰霜的侧脸。
“既然人都到了,那,开会吧!”
见人都到齐了,郑建军“咳咳”两声,清了清喉咙说道。
开这场会的目的是什么,在座的人里头,每一个都心知肚明。所以,郑建军一说开会,周围的闲杂人员,立刻就知趣地退了出去。
片刻之后,这祠堂之内,便只剩下这十来个有资格坐在桌子前的高层。哦,对了,还有我这个“充数”的堂口代表。
接下来,应该就要进入正题了吧?我看向郑建军,想听听他最先会说什么。可偏偏就是这时候,对面的“开阳”,又跳了出来。
“等等!”他抬了下手,感觉跟举手发似的。而后,他的眼睛,便又阴恻恻地落在了“朱雀”身上。“我没记错的话,咱刺秦的规矩,是进祠堂先拜祖师吧?所以,很奇怪啊,为啥有的人就能那么特殊呢?嗯?这是不把规矩当回事呢,还是说,连列祖列宗,都不放在眼里啊?”
又是诛心之语!
难道,这是他和“摇光”早就商量好的?咬着“朱雀”不放,甚至上纲上线,就是为了不让“青龙”这位置,落到“朱雀”手里?
郑建军的眉头皱了皱,似乎是在思索破解之法。虽然“开阳”的话很难听,用意也很明显,可偏偏,确实占住了道理。“朱雀”不但迟到了,而且,的的确确没有去给牌位上的祖宗们磕头、上香,行拜祭之礼。
交锋还没正式开始,郑建军他们,似乎就已经落在了下风,形势很不利。
“规矩?列祖列宗?”
“朱雀”那略显沙哑的声线,在我的右前侧响起。冰冷的语调里,竟还带了些嘲讽的笑意。“我也很奇怪,有些人竟然有脸在那里说规矩,说列祖列宗!人在做、天在看,这话应该听过吧?列祖列宗的牌位就在那看着呢?就是不知道,某些人坐在那儿,心里头虚不虚!”
“小贱人,你什么意思?”
“开阳”一拍桌子,“嚯”地从椅子里蹿了起来。那脸上的表情,也变得很精彩。不知是因为被女人嘲讽,所以怒形于色,还是因为被切中了同出,以致心虚的色厉内荏。
“什么意思?开阳大人心里,应该比朱雀更清楚吧?老话不是都说过嘛,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为什么来得这么晚,大人,您那些心腹,难道没向您求救么?”
“朱雀”这会儿真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容,一如我最初见到时那样,非但没有一丝温度,反倒冰冷得渗人。
“贱人!你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