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日后,秦门的日子倒也算平静,每日正午听经时,李霄只作凝神状,暗中运转不死天经的精要化解《度人经》的潜移默化,白灵则始终站在他身侧,也被传授了部分帝经心法。
紫金神剑的锋芒若有若无,提防着秦玄三人的小动作。只是白灵的“不避讳”,却让李霄日日如坐针毡。
这日傍晚,白灵要去院后的灵泉沐浴,竟直接在李霄面前褪去外袍,一身风华更是恨不得摆给李霄看。
“主上,我去沐浴了,你要不要一起来?灵泉水能滋养气血。”她仰头笑问,龙尾轻轻摆动,浑然不觉李霄的耳尖已泛起微红。
李霄猛地转过身,背对着她摆手:“不必了,你去吧。”
身后传来衣物滑落的轻响,接着是水声潺潺。
李霄望着院中的修竹,只觉得耳根发烫,眼前却总不受控制地闪过方才那抹玲珑曲线。
他暗自懊恼,自己也算历经风浪,竟被一个小姑娘弄得心神不宁——可白灵是龙族,在她的认知里,同族共浴本是寻常,哪懂人族的那些弯弯绕绕?
直到白灵裹着湿漉漉的长发回来,带着一身清冽的水汽,他才勉强移开目光,只觉得这秦门的日子,一半是提防算计,一半是这般哭笑不得的窘迫。
又过了半月,恰逢满月。
夜里,白灵睡得极沉,像只贪暖的小猫,四肢紧紧缠着李霄,显化出来的白色龙尾甚至搭在他的腿上,温热的呼吸拂在他颈间。
李霄屏气凝神,小心翼翼地掰开她的手臂,又轻轻挪开那截龙尾,动作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地。
他之所以如此谨慎,一来是感应到病老人的气息出了后山坟地,二来《源天书》隐隐悸动——月色满盈时,正是源术感应最强之际,蔡家那座无名山峰的兵字秘,或许会在今夜显化痕迹。
借着皎洁的月光,李霄身形如鬼魅般掠出院子,几个起落便登上秦门后山的最高峰。
山巅风大,吹得他衣袍猎猎,果然看见一道佝偻的身影正站在崖边,背对着他望着远处的蔡家方向。
“老丈深夜在此,倒是好兴致。”李霄落在他身后三丈处,声音平静。
病老人缓缓转身,月光照在他脸上,沟壑纵横的皱纹里藏着化不开的疲惫,咳嗽了两声才哑着嗓子开口。
“叶小道友?不去陪你的仙子,跑来找老夫这快入土的人做什么?”
他也知道,李霄有美人日夜陪伴,只是不清楚为什么李霄现在美人不要,却一个人外出夜奔。
李霄出门自然是为了兵字秘,而且这个病老人也是他的目标。
后世的盖九幽,也是在秦门附近隐居,只是李霄不明白,难道盖九幽早几百年就来了吗?这可是无法说的盖世高手,哪怕李霄霸体大成了也未必能胜之。
“看老丈似乎有心事。”李霄走近几步,目光锐利如刀,“自入秦门,老丈便似有话要说,何不直?”
病老人却摆了摆手,又开始咳嗽,咳得腰都弯了下去,半晌才抬起头,眼神忽然变得清明,像两潭深不见底的古泉。
“你啊……”他扯了扯嘴角,似笑非笑,“投靠的人太多了。”
李霄心头一震,这话话里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