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四人足踏神光,划破苍莽林海。三百里路程不过半个时辰,脚下的山林渐成缩影,前方云雾深处隐约露出连绵殿宇的轮廓——那便是秦门山门。
近了才看清,秦门竟是依山而建,一道白玉牌坊横跨山坳,坊上“秦门”二字由紫金光纹构成,隐约有符力流转,牌坊下两尊石狮口吐祥云,竟也是用温养了百年的灵玉雕琢。
山门后是千级石阶,阶旁古松倒挂,时有仙鹤掠过长空,清脆的唳鸣声在云雾中回荡,确有几分仙家气象。
四人落在牌坊前,石阶尽头的朱漆山门紧闭,两侧的护山弟子见鼠须道人带着三位陌生修士前来,虽有疑惑,却也不敢多问,只垂首侍立。
鼠须道人整了整道袍,快步上前叩响门环,不多时,山门“吱呀”开启,他转身对李霄三人道:“叶道兄,仙子,老丈,且在此稍候,我去通报门主。”
李霄颔首,目光却扫过山门两侧的石壁——上面刻着密密麻麻的符文,看似普通,实则暗藏阵法,足以困住一般的四极修士。
白灵握紧了紫金神剑,指尖龙气微凝,以防有变,而病老人则不住咳嗽,眼神却在打量四周的灵气流动,显然也看出了些门道。
片刻后,山门内传来一阵道乐,三名身着八卦道袍的老道人缓步走出。为首者鹤发童颜,手持拂尘,眉宇间带着几分倨傲;左右两人须发皆白,却面色红润,四肢都焕发着四极境特有的灵光。
“哈哈哈,这位便是叶道兄与白灵仙子吧?”为首的老道人大笑,声音洪亮如钟,“贫道秦玄,忝为秦门门主。早闻两位是四极高人,今日得见,果然气度不凡!”
另两位老道也纷纷见礼,语间满是奉承,将李霄与白灵夸得天花乱坠,仿佛他们不是来投靠,而是秦门八抬大轿请来的上宾。
唯独看向病老人时,目光淡了许多,只淡淡颔首。
一行人穿过山门,沿着石阶步入主峰大殿。殿内金砖铺地,梁柱上盘绕着金龙浮雕,正中供奉着一尊道祖像,香火袅袅,倒有几分肃穆。
这人乃是初代源天师,本身秦门,乃至于整个蔡家都是源天师的后裔,源天师也有个圣人保底,在天地未变的北斗,威势堪比大圣了!因此哪里都有他们的后裔。
分宾主落座后,秦玄抚着长须开口,直接给待遇了。
“叶道兄与白灵仙子肯屈尊降秦门,实乃我门之幸。贫道做主,封两位为太上长老,居东、西二峰,月领百方源石,弟子供奉不绝,如何?”
这待遇已是极高,太上长老乃是此地最高的职位,秦门为了拉拢四极境的李霄二人,可谓下了血本。
“向来未建寸功,而有如此恩遇,已经是远超所望了!如何能拒绝?”
李霄自然应承下来,而秦玄点了点头,已转向病老人,语气淡了几分:“这位老丈既也想入我门,便去后山看管碑林坟地吧,虽然供奉低微,却也能得些清修之地。”
后山坟地?那分明是门内最低等的杂役才去的地方,与太上长老的待遇比起来,简直是云泥之别。
病老人嘴唇动了动,终究没敢反驳,只是佝偻着背咳嗽起来,仿佛有话说不出来一样。
秦玄仿佛没看见他的神色,又道:“只是我门规矩,新入者需听贫道三人讲道三年,每日正午至大殿听经,悟透‘度人’真意,方可真正自在。”
“度人经?”李霄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眼底寒光一闪。
这《度人经》看似是劝人向善的经文,实则能潜移默化影响听者心神,若长期听诵,极易被种下心锚,沦为他人傀儡。
这些老东西,竟是想用这种手段控制他们!先许以重利麻痹警惕,再用经文洗脑,好算盘!
李霄放下茶杯,嘴角勾起一抹冷笑,却没点破,只淡淡道:“既入山门,自当守规矩。只是不知,这《度人经》,可有正本?”
这些人真是卑鄙啊!他也想学学,日后他也来度一度人,多些无脑的手下。
秦玄以为他动了心,笑道:“自然有,待三位安顿好,贫道便命人送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