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华南点着头：“是啊，他们回来半年多了。”

就在这时，院子里传来了女人的喊声：“妈，你和谁说话”

女人走了出来，我凭借十年前的记忆，大概认出来，她就是杨华南的女儿。

杨华南向她介绍，显然她还不知道我是个冒牌记者，她的女儿倒也没追问什么，只是招呼说：“进屋吧。”

杨华南对我说：“进屋吧。”

我即刻答应下来，随着她慢慢走进院子，见她打开屋门，我就随她进入屋内。

我观察到这间屋子没发生变化，不过没看见小英。

我问：“小英呢？上学了吗？”

杨华南听我提起小英，沉默了下来。

这时，杨华南的女儿恰巧走了进来，她端来一杯橙汁递给我，笑着说：“喝点东西吧。”

我接过橙汁，道谢后，目光不自觉地移动到墙上，原来我刚才没注意，小英的照片被挂在了墙上。

待女儿出门忙碌后，杨华南才平静地开口说：“小英死了。”

我骇然了。

“发生了什么？”我问。

杨华南说：“小英上学的时候，被路过的轿车撞到，送到医院的时候没抢救回来，她走得太突然，什么也没能留下。”

我不再追问下去。

杨华南恳求说：“你是记者，但求你不要把这件事报道出来，好吗？”

我用力地点着头，面对眼前这个满头银丝的老人，我的大脑一片空白，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她。

此后半个多小时，我们安静地坐着，谁也没再说话，屋内安静的要命，也压抑的要命。

我终于忍不住了，说：“阿婆，我去上个厕所。”

杨华南疲惫地躺在炕上，嗯了一声，随后说：“出了门，往右走。”

我来到屋外，其实只是想出来透口气，站在院中，隐隐能听见村中办葬礼的声响。

村子死人了，是啊，村子里又死人了。

我看见杨华南家门前的树上栖息着一只鸟，说不上来什么品种，但至少知道不是乌鸦。

本想进屋了，又听见门口传来的声响，我走出门，看见小英的父母正坐在门口。

女人小声地哭着，她时而叹息，时而流泪，男人陪伴在她身旁，在我走出门前，他只是寻常似的说：“晚上吃面条吧，我下厨。”

我踏出门那刻，内心有些后悔了。

小英的母亲见我出来，赶紧擦掉了眼泪，露出一副温柔的笑容，问：“要走了吗？”

我不知道该说什么，就点了点头。

小英的父亲提议说：“我送你吧，村子比较绕，听说你曾经迷过路。”

我接着点头。

小英的母亲说：“我也去吧，今天的空气好，很久没散过步了。”

我继续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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