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青春期的时候，我整日学不进去，也可能是我天生比较笨，我对学习确实是有心无力。

那天我正如往常一样埋头听电台，我哥推门进来，见我不务正业，就要督促我，我气得火大，朝他喊：“你进来不会敲门啊！”

我哥立马给我道歉，然后就退至门外，敲门进来，他小心翼翼地靠过来，我无聊至极，就和他聊起天

我说：“诶，你小时候那会儿每天躺在炕上，无聊不？”

我哥说：“你这臭丫头，叫哥！”

我不耐烦地吼他：“你说不说！”

他深深叹了口气，才不大情愿地给我讲了一些：“小时候我每天躺在炕上就是睡觉，脑子里也合计能出去玩儿，跑！可你哥我呀，就这命了，白天下地干活儿，回来吃饭睡觉，一觉天亮，接着下地干活儿，所以你可得好好读书，考到大城市，像我那帮朋友一样，去了大城市，就变得有出息了。”

我当时特别烦说教，立马给他撵了出去。赶走了他，我心里却也在想，确实要好好学习，不然以后肯定活得很累。

清树讲着讲着不禁傻笑起来，喃喃道：“嗨呀，我哥这家伙真是傻子。”

“你当时没考上大学，还是因为整日偷懒呗？”我问清树。

清树立刻反驳：“当然不是！我考上大学了。。。。。。只不过正赶上我哥去世，我身体状况急转直下，于是就退学了。

清树安静地望着河水一波波涌来，好像涨潮了。

清树忽然问我：“陈书，你知道《月亮与六便士》吗？”

我炫耀说：“满地都是六便士，他却抬头看见了月亮。”

清树啧啧笑着：“不错嘛，看来你也是个读书人呢。”

“瞧不起谁呢！老子可是正经念完了大学的人。”我边说，边下意识的用手薅草。

河边的草鲜嫩，分不清是露水还是河水，总之，一直湿漉漉的，闻起来清新自然。

清树听我说完，展示起浮夸的演技。只见她轻轻倒地（其实就是在草地上，从坐姿，变成了卧姿。）娇弱地看向我，我笑得正开心，突然间发现了她指缝里镶嵌着泥土，她狠狠抓着泥土，就像玻璃划破皮肤那样，我顿时笑不出了。

她双手捂着胸口，义愤填膺道：“哦！你居然和一个因病辍学的可怜无辜美少女，抱有攀比之心？我的心好痛啊！”

玩笑过后，清树若有所思的开口：“理想就是理想，现实，我还是会毫不犹豫捡起地上的六便士。”

血癌发起病来，全身骨头疼的要命，一个类似症状的病人给我讲过，那是恨不得立马死了的病。

有时候疼起来，像是被人生生拽下了牙齿，她或许经常在河边时病情发作，疼得时候会想用力抓紧什么。在清晨泥土最是松软的时候，身前那条被踩踏出迷乱脚印的河岸，变成了一条半米宽的路，通向面前这条宽阔的大河。

远方的潮汐声，声声入耳，醒人的咆哮声，在某刻竟成了无助的嘶喊。

是呵斥，同时是恳求、是祈求。恳求河岸驻足的人儿，早早回去；祈求河岸驻足的人儿呀，岁岁平安。

我跟随清树来到她家。

屋外的轮廓破旧不堪，这是一间用旧砖砌抹的平房，刷着绿色油漆的大门，因日积月累变得暗淡。院中左侧有一间没有门的矮房，里面堆放着碎小的煤块。右侧的房屋看起来有四十平米，左右各有十字木头镶钉的窗户，右窗的玻璃已经破碎了，如今只封着一张塑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