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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我的一个朋友(3)

跨进大门直走,距离平房两米左右的地方,有一处两节的台阶,村里人怕渗水,有的人家会这样修建。

屋内昏暗寂静,隐约跳跃着蓝白光,大概是屋里在看电视。

我刚踏进大门,屋内就有了动静,里面的灯被打开,一个盘着头发的老太太,试探着俯身在窗前看了又看,才回头说话去。片刻小跑出门来。

老太太的目光黯淡,咂巴着嘴,半天也没开口,但还是直直看着我们,又或是打量着我?

我小声问:“家里人不担心你每天跑去河边吗?何况这么晚回来,这次还领回来个男人。”

清树平淡回答:“我哥活着那会儿很担心,他死了之后,他们好像变得没所谓了,不催促我吃饭,也不会刻意去河边找我,甚至话都很少和我说了。”

我猜想说:“没准儿,他们怕你。”

清树瞥了我一眼说:“拉倒吧,啥世道也不存在老子怕小子的,你真是傻了。”

我表示认同。见门前的老太太朝着我俩招手了,清树才说:“走吧,进屋。”

我跟在她后面进屋。比起屋外世界的残旧气息,屋内倒是回到二十一世纪的布置了。我暗自庆幸她家没那么破败。

在路上时,清树说:“等到了我家,你记得叫叔叔阿姨。”

我拍着胸脯,示意她安心

我担保说:“放心吧,哄骗老人,欺负小孩,这些都是我强项。我保准讨你爸妈喜欢。”

清树没好气地打断:“又不是让你见家长!你也知道,我有个哥哥,其实我爸妈年纪很大了,我是怕你突然叫出来个爷爷奶奶,搞得他们尴尬。”

我不以为然,等我走进屋时,才明白清树先前提醒的重要性,坐在炕上的两人全都银丝满头,竟让我生出一丝犹豫,若是我真叫他们叔叔阿姨,是否显得奇怪了些?

冷漠着脸的男人叫傅喜国,他的声音略带嘶哑。慈笑着的女人叫于小福,她的笑容难掩落寞。

屋里的气氛怪异的很,包括我在内,都在沉默,我终于憋不住了,刚要开口,就听傅喜国说:“饭菜在锅里,自己回屋吃吧。”他是说给女儿听的。

我正要自我介绍,就被清树拽了出去,她小声说:“走,去西屋。”

推门进到她的屋子,窗户轻掩着,四周飘散着草药香,床边一侧摞满了书。衣服被整齐地归置在衣柜里,柜子大敞,里面卧睡着一只花猫。

我瞧花猫睡得憨厚,正欲探手上前,清树忽然开口提醒。

“劝你还是别碰,那只猫属狗的,咬人。”

我不信邪,走过去轻抚它的头,没想到这家伙是在装睡,看准时机,瞄准我的手,上去就是一口。疼得我差点叫出声,它却是得意逃脱,嗷呜嗷呜连着叫了七八声,才满意地躺去角落。

清树笑着说:“小花儿是狗年生的,真属狗。”

我心中愤懑,但归咎于自讨苦吃,也是哑巴吃黄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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