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树苦笑出声,摇摇头说:“不来了。”
他媳妇儿知道后,就和他一起来看我,这次他开着面包车,拉来整整一车书,他媳妇儿可怜我,临走时,抓着我的手,泪眼婆娑地叮嘱我要好好照顾身体。夫妻俩待到傍晚才离开。
从那以后,我俩就再没联系了。
我发誓,我可从没想过破坏别人家庭,如果我做了那种混蛋事儿,恐怕我哥真的要打死我!我猜,到那时,他也顾不得怕不怕我啦!
有时候想想,我家也真够倒霉的啊,我爸六十多岁了,还要每天下地干活儿,我妈有高血压,经不起吓,也受不得累,平日里只能收拾收拾屋子,干些轻巧的活儿。
我爸下地干活,要夜里才能回来,有一次我在河边儿睡着了,回来的时候,和他俩迎面撞见。我妈裹着头巾,手里拎着破麻袋;我爸扛着锄头,佝偻着身子,俩人就这么缓缓地走,缓缓地走。
看得我心里那叫一个难受啊!
夜里躺在床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就一直在想,你说我好死不死念了十多年书,却活成了现在这个德行,估计这辈子也结不成婚,我爸我妈想抱外孙的愿望,怕是没戏了。
清树说着突然停下来,脸上显出一丝羞涩,苦笑说:“我是不可能和你在一起了,你要是工作还有余地的话,就赶快回去吧!别在我这儿浪费时间了。还是谢谢你呀,愿意听我说些有的没的。”
我没说话,那时已经是晚上了,月亮西瓜圆,透亮透亮的,我看它时,它仿佛映着我的脸。清树费力站起身,伸手要拉我起来,手伸到一半,突然又缩了回去,支支吾吾地说:“那个。。。。。。走吧,该回去了。”
我厚颜无耻地看着她,大概是夜晚的氛围促使,我觉得她更好看了,我鬼使神差的说,想去她家看看。
清树诧异地看着我,我试探问:“可以吗?”
清树没回答我,转身走了,正当我失落的时候,她突然开口说:“不跟着我,你是打算自己找呀!”
在清树讲述的故事里,主人公一直是她的哥哥——傅长生。听着她的描述,我脑海里渐渐产生了一个形象。
清树说:“我哥小的时候,两腿的膝盖骨是歪的,他九岁以前站都站不起来,每天就窝坐在席子上发呆。我爸我妈当时忙着种地,也顾不得他。那时我还没出生,我妈说,有我之后,日子才甜了起来。
我哥跟我讲,他小时候日子苦得不行,家里整天到晚都要干活儿、种地。晚上回到家,我爸累得倒头就睡,鼾声如雷;我妈可是遭殃了,她睡觉极轻,加上割荒草扭得手腕疼,回到家还得给我哥洗屁股。
对了,我哥小时候成天拉裤兜子,这是我懂事之后,我妈讲的。然后我就拿这件事笑话他。他每天早早起来,闷头跟我爸去地里干活儿,就是怕我笑话他,故意躲着我呢。
我这个哥哥小时候悲催极了,邻居小孩儿都满村子疯跑嬉闹,他却是走不了、跑不了,屁股还沾着粑粑,急的哇哇直哭,饿了还得挺到我妈回家,才能给他弄饭。真可惜那时候还没我,不然我恐怕要笑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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