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咔!”
夏宁猛地发力,骨头归位的声响打断了他的话。
玄肆闷哼一声,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唇色却诡异地红艳起来。他忽然抓住夏宁的手腕,将她拽向自己——
“你碰了我的锁魂骨……”
“玄公子。”夏宁赶忙打断他。
好羞耻……
玄肆这是在闹哪一出?!
夏宁清晰记得今晚,甚至可以说近日的事情,都与原著剧情相差甚远,已经完全脱离原剧情。
好多她该走的剧情、该作的死都被玄肆的操作给拉向了一边,从而导致她一直没有下手的机会……
甚至还出现了现下这种令人遐想的发展情节。
到底问题出在哪里,这是夏宁如今很是困惑的地方。
窗外的风突然停了。
月光凝成实质般的银纱,笼罩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
玄肆忽然俯身,染着薄汗的鼻尖几乎贴上她的耳垂:
“城主再摸下去……”
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带着玫瑰溃烂时的甜腥:“可是要对玄某……负责的。”
夏宁猛然从思考中拉回现实,但依旧不忘轻轻放置男主的脚。
“抱歉,那日确实我神智不太清晰,拖累你了。”
玄肆歪了歪头,黑瞳里写满困惑。
月光透过窗纱,在他妖冶的眉眼间投下细碎银辉,此刻因着不解而微微睁圆,竟透出几分稚子般的纯真来。
“为何道歉?为何称拖累?”
他歪着头,青丝如瀑垂落肩头,发梢扫过夏宁还未收回的手背,带起一阵微凉的痒。
“玄某自愿的。”
嗓音轻软,却字字如石坠心湖。
夏宁张了张口,那句“毕竟还是因我之故”尚未说完,便被他突然俯身的动作打断。
玄肆逼近至呼吸可闻的距离,苍白指尖点在她心口:
“没有。”
他眼底猩红一闪而逝,又恢复成纯粹的黑。
“我想跟着你跳下方舟……”
指尖缓缓描摹她领口处金丝织绣的迎春花,所过之处如野火燎原:“这都是我的‘想’。”
“这都是我的事,与你何干,为何道歉?”
“你不需要道歉。”
窗外忽有夜风卷着残花掠过檐角,一片花瓣粘在窗棂上,也激起了心里暗藏的涟漪。
翌日清晨,天光初破,扬州城内已是人声鼎沸。
扬州大赛历来设于观星台上,此台高九丈九尺,台中央一方阴阳鱼纹的祭坛。
夏宁一行人拾级而上,脚下青石阶被晨露浸得微湿。
两侧古柏森然,枝桠间垂落缕缕红绸,皆是历年优胜者所系的彩头。
彩头经年风吹雨打,早已褪成暗褐色,却仍随风翻飞如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