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着将军一起用饭,伙食好得没话说,倒把他养得油光水润,面色红润了不少。
“将军和东家慢用,草民去外面守着!”
老范出去后,施令娴和红绡两人,手脚麻利地将饭菜端出来摆好。
她催促着谢珩,“快,趁热多吃点。”
“一天到晚随时随地陷入昏迷,饭都没正经吃几口,身子哪里能吃得消。”
红绡也盛了一大碗奶白的羊汤,递给一旁的章慎。
她看着章慎还缠着厚厚布条的腿,和依旧苍白的脸色,忍不住又唠叨起来。
“我还以为章大哥你这伤,是被人刺伤的,没想到是你自己下这么重的手!”
她越说越气,不由得恼怒道。
“当初我家娘子找你写状纸的时候,那般警惕小心,怎么现在倒变得呆头呆脑了?”
“下这么重的手,你自己不疼吗!”
施令娴和谢珩不约而同地看向争论的两人。
谢珩突然笑了笑。
“章慎是个锯嘴葫芦般的闷性子,红绡姑娘倒是快快语,也不知何时章慎也能学个两分。”
他虽然什么都没说,但红绡像是吓了一跳一样,一回头就自家娘子和谢将军正笑意盈盈地看着他和章慎。
她这才发觉,自己今日好像又不小心多话了。
她下意识地抿紧嘴巴,支支吾吾地解释。
“我……我……我就是觉得,章大哥太实诚了……”
谢珩喝完碗里最后一口羊汤,将空碗稳稳放下。
他的目光在章慎和红绡之间转了一圈,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
“我觉得红绡姑娘说得不错。”
“章慎就是太过实诚,心思太实,是该向红绡姑娘,多多学习学习。”
谢珩没说什么拉郎配,撮合的话。
但施令娴听出了他的意思。
章慎也瞬间明白了过来。
唯独红绡,一时还没反应过来,竟还乐呵呵地看向章慎,一脸的与有荣焉。
“谢将军,这话可说得在理!”
“我虽然不是什么大户人家出来的,但跟着娘子这么多年,也算是耳濡目染。”
“虽及不上娘子的聪慧,但我也还算机敏伶俐!”
章慎那张本就苍白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连耳尖都透着一股不正常的粉色。
他扶着一旁被捆得结结实实的草垛,猛地站了起来。
“我……我吃好了,我出去走走,消消食。”
“就……就不妨碍将军与施娘子叙话了。”
红绡这才后知后觉地看了看自家娘子,又看了看含笑不语的谢将军。
对哦,谢将军好不容易醒来,自然是要与娘子说话的。
她也跟着站起身,“那我跟章大哥一起出去走走吧!”
正准备往外走的章慎,听到这话,脚下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目送着两人几乎是落荒而逃的背影,施令娴才收回目光,看向谢珩。
“你安心在这里养着,不会有人来打搅……”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
眼前的谢珩,已经微微倾身,吻了过来。
不同于往日里那带着侵略和占有欲的霸道。
这一次,他吻得很轻,很温柔。
他的唇瓣,只是轻轻地贴着她的,细细地描摹着她的唇形,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小心翼翼。
仿佛在呵护一件失而复得的绝世珍品。
施令娴的心尖,猛地一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