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曾以为,她和谢珩之间,再无可能。
她曾以为,他们最好的结局,便是像从前那样,就此分开,各自回到原来的位置上,再不相干。
谢珩捧着她的脸,缓缓后退了寸许。
两人之间的距离极近,呼吸交缠。
“我给你的那对耳坠,你看见了吗?”
施令娴的呼吸一滞,顿了一下,然后缓缓地,点了点头。
谢珩笑了。
温热的气息,尽数喷洒在她的脸上,带着一丝微痒。
他凝视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而郑重地继续说道。
“我不会再逼你了,阿娴。”
“这些日子,我终于看清了我自己的内心。”
“我放不下你。”
“我的余生,不能没有你。”
清冷的月光从窗外落了进来,洒在他的头上,也洒在她的身上。
施令娴的眼眸微闪,她的唇角动了动。
“谢珩,我们就这样好不好?”
谢珩没有太听懂她的意思,心底却划过一丝不太好的感觉。
“这样?”
她缓缓垂下了眼眸,“对,就是这样。”
“你是谢将军,我是施娘子。”
“我知你爱慕我,我心中亦有你。”
“除了嫁娶,我们的关系亦是止步于此。”
好想说完心中的所想,她的心底重重松了一口气。
说到这儿,她抬眸认真地看着谢珩的眼睛。
“谢珩,你还有很好的未来,这里只是一个小小的甘州,当你得陛下重用时,你还会去更广阔的地方。”
“我不能成为你的绊脚石,也不能将你困于这小小的一方天地。”
“那我们便只享受当下。”
“不是夫妻,也能胜似夫妻。”
谢珩的心底震惊不已。
他怀疑过施令娴不爱他,完全没想过,她竟然只想把他当个外室!
这个女人怎么能连名分都不给他!
“阿娴,你在说什么?”
“我的未来是何模样,与你我之间又有什么关系呢?”
“我做我的将军,又怎么会妨碍你我是夫妻呢?”
施令衔的唇角抿紧,她就知道,谢珩对他们的关系并没有深思远虑。
“你是长林王府的世子,娶妻生子,并非像寻常百姓夫妻那般,拿着户籍去官府换个文书即可。”
“你是宗亲,要换玉牒,要经过陛下的允许,也要经过长林王的允许。”
“你还要在京城立足,你的妻室,就算不能为你助力,也不能是你的拖累。”
她从怀里拿出了那只赤金的簪子,月光下,金光熠熠,霎时好看。
好像也多了一丝的清雅。
施令娴的手指摩挲着簪子上篆刻的花纹,唇角挂着一抹浅笑。
她缓缓抬眸,看向谢珩,目光一寸寸地描绘着他的眉眼。
“我们之间早已不是简单的身份差异。”
“我到如今的年岁,还能得这样一份真挚的爱慕。”
“早已无憾。”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