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章慎,依旧是那副冷峻的模样,只是喝酒的频率,比平时快了些。
一顿饭,在这样诡异的安静中结束。
吃完后,施令娴便拉着红绡匆匆回了隔壁自己的小院。
谢珩的院子里。
杯盘狼藉还未收拾。
谢珩独自坐在桌边,一杯接一杯地喝着闷酒。
月光透过窗棂,洒在他俊美无俦的脸上,平添了几分落寞。
他突然没头没脑地问了一句。
“是我不够好吗?”
章慎正在收拾碗筷的手,顿了一下。
他抬眸,看了自家将军一眼,没有说话。
谢珩却像是找到了宣泄口,揪着他不放了。
“章慎,你说,女人的心思为什么这么难猜?”
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重重地磕在桌上。
“明明……明明她对我,也是有意的!”
“她看我的眼神,不会骗人!”
“可为什么,她总是在躲我?!”
章慎沉默地将碗筷都收进食盒里,半晌,才缓缓开口。
他想了一下,才说。
“对将军满意,或许不假,逃避,也是真。”
“至于缘由……”
章慎的眸光,也暗了暗,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情绪。
“怕是没有未来吧。”
话音落下的瞬间,章慎的目光,不自觉地落在了墙边小方桌上,那个药箱上。
时隔多年,他因为不会疼了,可是不经意地询问,他还是会钝疼。
那个笑盈盈地吃掉,他做得咸的发苦的醋溜肉段的姑娘。
如果当初他能许她个未来。
是不是就不会被他父亲带走,也不会遇上山匪……
没有未来吗。
谢珩被这四个字,刺得心口一痛。
他正要反驳,院门外,却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
随后,急切的敲门声响起。
门外,传来一个气喘吁吁的年轻声音。
“将军可在?!”
“甘州大营八百里加急!有要事禀报!”
谢珩和章慎对视一眼,皆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凝重。
谢珩起身,大步流星地走过去,亲自拉开了院门。
门外,一个风尘仆仆的,正扶着门框,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他的眉毛上满是凝结的霜花,脸颊和双手都被冻得通红,显然是一路疾驰而来。
他从怀中掏出一封用火漆封口的信件,高高举过头顶。
“将军!京城急信!”
京城来的信?
谢珩打开信件,一目十行。
看完他的眉头紧锁,捏着信纸边缘的指尖泛白。
他将慢慢信纸攥紧手心里,最后团成一团。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
“是。”信使抱拳离开。
谢珩的眼眸望向院墙,院墙的那边就施令娴的院子。
太子要来甘州。
还有,陆子征也要来。
陆子征要来……
她这么抗拒他,躲避他,难道是因为她的心里还有陆子征吗。
他不由冷哼了一身,陆子征来了,他们算什么。
新欢与旧爱。
二选一吗。_l