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慢了。明天继续。”

雷教官这回真的走了。陆渊揉着胸口，那一下虽然没用全力，但也够他喝一壶的。他忽然想起父亲在笔记里写的一段话：“当你能闭着眼睛接住教官的掌，说明你的感知已经超越了眼睛。眼睛会骗人，但身体的直觉不会。”他现在还差得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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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地，地下六层。

每天两小时的磨石训练雷打不动。那块陨石依然光滑如镜，没有任何痕迹。但陆渊能感觉到它的变化——不是石头变了，是他自己变了。内劲从掌心输出的时候，比以前更凝聚、更锋利，像一把钝刀慢慢开刃。他把陨石放在掌心，闭上眼，集中所有注意力，把内劲压缩到最细的一束，像针尖一样刺向石头表面。

“嗡——”石头发出一声极低的嗡鸣，热了，比任何时候都热。

陆渊睁开眼睛，低头看去。石头的表面，出现了一道头发丝般细的划痕。不是裂纹，是划痕，是他用内劲磨出来的第一道痕迹。

他愣了整整五秒钟。然后他笑了，笑得像个傻子，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他几乎想立刻跑上去告诉雷教官，但忍住了。他要等，等这道划痕变成一道深沟，等一块石头被他磨出父亲当年的光滑度。

他把石头放回桌上，靠着墙坐下来。今天收获颇丰——掌握了卸力的入门技巧，在陨石上留下了第一道痕迹。他的手掌疼，后背疼，胸口疼，但没有一处疼是不值得的。

手机震了。赵铁柱的消息：“渊哥，暗血最近扩张到城北最后一个区了。疤脸很配合，把菜市场的控制权交出来了。现在暗血的月收入突破三十万。周子衡说等你回来开庆功会。”

陆渊想了想，回复：“庆功会等我回去开。你们先做一件事——查一下天机阁在江城的所有明面产业。我要名单。”

周子衡秒回：“收到。三天内给你。”

又一条消息。楚梦瑶“听说你在青训营天天被教官抽？”

“谁告诉你的？”

“陈虎。他在朋友圈发了你的伤情通报。”

陆渊愣住，陈虎还有朋友圈？他不是只会在食堂吃饭吗？他点开陈虎的朋友圈，第一条就是“我兄弟陆渊，青训营抗揍王，每天被教官抽三十下不叫疼。谁不服来试试？”配图是陆渊后背的淤青特写，不知道什么时候偷拍的。下面评论已经四十多条，基本都是“勇士”“牛逼”“这人还活着吗”“我要给他上柱香”。

陆渊沉默了很久，然后给陈虎发了条消息：“你偷拍我？”

陈虎秒回：“我不是偷拍，我是记录你的成长。”

“我后背的照片是你的成长还是我的成长？”

“都是，咱俩一起成长的。”

陆渊不想再跟他说话了。

熄灯后，他照例去禁地。雷教官今晚不在，他自己练。陨石的划痕还在，他继续用内劲打磨，一束一束，一丝一丝，像雕刻家在处理最精细的作品。他练了多久不知道，等他把石头放下的时候，右手食指的指甲裂了，血从指甲缝里渗出来。他把手指含在嘴里，铁锈味弥漫在口腔里。

他走出地下六层，锁好门，走上楼梯。经过地下五层的时候，他听到里面有声音——不是老鼠，是人的呼吸。

他推开门，打开灯。

周志豪站在地下五层的房间里，手里拿着那把两百斤的石锁。石锁举过头顶，他的脸涨得通红，胳膊在发抖。他看到陆渊，手一松，石锁落下来，砸在地上，“轰”的一声，地板裂了。

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你怎么进来的？”陆渊问。

“我有门禁卡。老学员都有。”周志豪喘着气，“倒是你，新人没有门禁卡，你怎么进来的？”

陆渊没回答。

周志豪看了看他身上的伤，看了看他流血的手指，又看了看他身后的门。“你每天晚上来这儿？”

“对。”

“来干嘛？”

“训练。”

周志豪沉默了。他低下头，看着地上那把砸裂地板的石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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