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在青训营的第五天,雷教官突然宣布了一项新规则——每日格斗训练的对战名单,由教官指定,不再抽签。
所有人都知道这意味着什么。教官要针对某些人了。
“第一组,陆渊对陈虎。”
陆渊抬起头,看向雷教官。雷教官面无表情,手里的花名册翻到了下一页。陆渊又看向陈虎。陈虎的嘴巴张开又合上,合上又张开,像一条被捞上岸的鱼。
“雷教官,我不想跟陆渊打。”陈虎举手。
“为什么?”
“他身上有伤。”
“有伤不是借口。”
“可是他身上伤太多了,我怕把他打死了。”
雷教官看了他一眼。“你打不死他。他比你能打。”
陈虎的嘴巴又张了一下,这次没有声音。
陆渊走出来,站在场地中间,右臂夹板还没拆,左肩的绷带换了新的,胸口的固定带换成了更薄的——但还在。他看着对面的陈虎,想起了赵铁柱,都是话痨,都是能吃,都是人高马大。唯一的区别是,赵铁柱打不过他,而陈虎打得过。
“开始。”雷教官的声音落下。
陈虎没动。陆渊也没动。两个人对视了三秒。
“你打不打?”陆渊问。
“我下不去手。”陈虎老实说。
“那我先打。”
陆渊一拳砸向他的胸口。陈虎本能地抬手格挡,拳头砸在他小臂上,发出一声闷响。陈虎纹丝不动。陆渊的右臂却震得生疼——钢钉还没拆,不能全力出拳。
“你力气比我大啊!”陈虎眼睛一亮。
“嗯。”
“那你刚才还先打我?”
“试试你的反应。”
“那我的反应怎么样?”
“还行,及格。”
陈虎笑了,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孩子。“那我打你了啊。”
他开始还手了。一拳砸向陆渊的肩膀,速度快到陆渊来不及躲。他只能硬接,双手交叉格挡。
“砰——”
陆渊退了五步,双臂发麻。两只胳膊都在抖,右臂的钢钉震得生疼,左臂的骨裂处像被人踩了一脚。
陈虎第二拳又到了。陆渊侧身躲开,反手一肘顶向他的腰。陈虎虽然胖,但腰粗,这一肘顶上去像顶在一堵肉墙上。陈虎纹丝不动,反过来一掌拍在陆渊的后背上,把他拍了一个趔趄。
“你力气真的比我大很多。”陆渊站稳了,活动了一下发麻的双臂。
“大是大,但你灵活。你刚才那一肘,如果我瘦一点,就被你顶岔气了。”陈虎挠了挠头,“要不我让你一只手?这样公平一点。”
“不用。”
“那我收点力气?用六成?”
“用全力。”
“用全力你会死。”
“试试看。”
陆渊深吸一口气,右肘顶出。不是普通的顶肘,是从父亲笔记里学到的新技巧——腰胯合一,力量从脚底传到膝盖,从膝盖传到腰,从腰传到肩,从肩传到肘,一线贯穿,没有一处断。这一肘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带着一股尖锐的风声,直奔陈虎的胸口。
陈虎的眼睛瞪大了。不是害怕,是意外——这个浑身是伤的残废,怎么能打出这么快的肘击?他来不及躲,只能硬挨。
“砰——”
陈虎后退了一步。一步。两百斤的体重,被一个武士一重、浑身是伤、右臂打着钢钉的人打退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