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陆峥嵘，199期优秀学员，综合评定第一名。”苏小凡推了推眼镜，“你这本笔记，是我根据你爸当年的笔记整理的。”

陆渊抬起头看着他。“你见过我爸的笔记？”

“青训营图书馆有存档。历届优秀学员的笔记都可以借阅，你爸的那本借阅次数最多，都快翻烂了。”苏小凡站起来，“我先去打饭了，你要不要？”

“帮我也带一份。钱转你微信。”

“不用，食堂免费。”苏小凡走到门口，“对了，你晚上别出去乱跑。熄灯后训练场有巡逻，被抓到会扣分。扣满十分退学。”

门关上了。

陆渊坐在床上，翻开那本笔记。第一页的空白处，有一行用铅笔写的字，墨迹已经很淡了，但他还是认出来了——是他父亲的笔迹。“儿子，如果你在看这本笔记，说明你已经走到这里了。爸爸为你骄傲。”

陆渊的手指轻轻抚过那行字。字迹很轻，像是父亲写的时候就知道，能在很多年后被儿子看到。他把笔记本合上，放在枕头下面，和那张照片一起。

天黑透了，走廊里安静下来。陆渊从床上坐起来，看了一眼苏小凡的床铺——他已经睡着了，呼吸均匀，眼镜放在枕边。陆渊偷偷摸出房间，沿着走廊走到208室门口。门是锁着的。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铁丝——这不是他提前准备的，是走廊地上捡的，不知道是谁掉的。

他用铁丝捅了几下锁芯，门“咔哒”一声开了。他闪身进去，关上门。

房间比207小一点，布局完全一样。床、书桌、衣柜，都是二十年前的款式。床头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海报，上面是一个武者出拳的剪影，下面印着一行字：“天机阁青训营，第199期。”

书桌上落了一层厚厚的灰，但有一本书放在桌上，像是被人刻意留下的。陆渊拿起来，吹掉灰尘——《八极拳精要》，作者陆峥嵘。

他翻开扉页，上面写着：“武道之路，没有捷径。唯有坚持。送给后来的你们。——陆峥嵘，199期。”

书里夹着一张折好的纸。陆渊打开，上面是一幅手绘的地图。地图上标着青训营的各个设施，其中有一个地方被红笔圈了出来——训练场地下二层，标着三个字：“禁地。”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如果你想变强，来这里。”

陆渊把地图折好，塞进口袋。他正要离开，突然听到走廊里传来脚步声。不是一个人，是好几个。声音越来越近，停在门外。

“陆渊住207对吧？今天来的那个拄拐的？去打个招呼。”一个粗犷的声音说。

“虎哥，都熄灯了，明天再去吧。”

“明天？明天他就被练趴下了，哪还有力气打招呼？就今晚。”

门被敲响了——“207！有人吗？陆渊？”

陆渊站在208里，一动不动。门外的几个人敲了几下，没人应。

“不在？可能去厕所了。”

“算了，明天再说。”

脚步声远去了。

陆渊等了一会儿，确认走廊里没人了，才悄悄摸出去，回到207。苏小凡还在睡，呼吸均匀。陆渊躺回床上，把那张地图从口袋里掏出来，借着月光看了一遍。训练场地下二层，禁地。父亲说，想变强，就去那里。

他把地图折好，塞进枕头下面。

明天，第一天训练。

但要变强，不能只靠训练场上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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