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诗意回到教室的时候，陆渊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她路过他身边，脚步顿了一下。

“牛奶喝了吗？”她问。

陆渊睁开眼睛：“喝了。谢谢。”

“不用谢。”

她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来，翻开课本。

陆渊看着她的背影，第一次注意到她的肩膀很窄，整个人看起来很单薄。和楚梦瑶不一样——楚梦瑶像一把刀，锋芒毕露。林诗意像一朵花，安静地开在角落里。

“渊哥，看什么呢？”赵铁柱捅了捅他。

“没看什么。”

“你都看了三十秒了。”

陆渊收回目光，继续闭目养神。

但他心里在想一件事——林诗意的爷爷是燃血元老，燃血在接触他，林诗意在“看着”他。一切都是巧合？还是从一开始，他走进这间教室的时候，就已经被人盯上了？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

被人安排，被人观察，被人当作棋子。

但他不得不承认——棋局已经开始了。而他，还看不清棋盘的全貌。

---

放学后，陆渊没有去练拳。

他去了图书馆。

江城一中的图书馆不大，藏书也不多，但胜在安静。陆渊很少来这里，他更喜欢仓库里的嘈杂和烟火气。

但今天，他需要安静。

他需要想清楚一件事——为什么所有人都在盯着他？沈清歌、楚梦瑶、江南、韩子轩、林诗意的爷爷。他们来自不同的组织，有不同的目的，但目光都落在同一个人身上。

他。

“因为你是陆峥嵘的儿子。”他在心里对自己说，“因为你是他的血脉，因为你继承了他的潜能。在他们眼里，你不是陆渊，你是‘陆峥嵘的儿子’。”

他翻开一本书，但一个字都看不进去。

一只手伸过来，在他面前放了一杯咖啡。

林诗意。

“速溶的，将就喝。”她在他对面坐下，“你很少来图书馆。”

“今天想来。”

两个人沉默了。

夕阳从窗户斜射进来，照在书架之间，尘埃在光柱里飞舞。

“林诗意。”陆渊突然开口。

“嗯？”

“你爷爷，是个什么样的人？”

林诗意的手微微一顿。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我想知道。”陆渊看着她，“你为什么每天早上给我带早餐？是你爷爷让你这么做的？”

林诗意咬着嘴唇，没有回答。

“我不会为难你。”陆渊说，“但你得跟我说实话。”

林诗意沉默了很久。久到陆渊以为她不会回答了。

“是我爷爷让我做的。”她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他说，你是他老朋友的儿子。老朋友不在了，他有责任照顾你。”

“他没让你监视我？”

“没有。他只让我……对你好一点。”林诗意的脸微微泛红，“他说你可能需要一个人对你好。”

陆渊愣住了。

他没想到会是这个答案。

“你爷爷现在在哪？”

“我不知道。但我可以帮你问。”林诗意抬起头看着他，“你想见他？”

陆渊想了想，点了点头。

“帮我约他。我想跟他谈谈——关于我父亲的事。”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