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早晨,陆渊到教室的时候,发现自己的课桌上多了一瓶牛奶和一个面包。
他看了看四周,赵铁柱在啃包子,钱少坤在睡觉,周子衡在翻手机。都不像是会给他带早餐的人。
“别看了,是林诗意放的。”前排的女生小声说,“她每天早上来的时候都会往你桌上放一份,然后拿掉。今天她来晚了,没来得及拿。”
陆渊愣了一下。
他看向林诗意的座位——空着。她的书包在桌上,人不在。
“她人呢?”
“被沈老师叫去办公室了。”
陆渊拿起牛奶,眉头微皱。
林诗意是高二七班的班花,也是整个高二年段公认的校花。白裙子,马尾辫,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她和陆渊的交集不多——上课,下课,偶尔在走廊上擦肩而过,点头致意。从来没说过超过十句话。
但她每天早上给他带早餐?
“渊哥,你是不是对人家做了什么?”赵铁柱凑过来,一脸八卦。
“没有。”
“那她为什么给你带早餐?”
“不知道。”
“你是不是傻?她喜欢你啊!”
陆渊拧开牛奶喝了一口,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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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
沈清歌坐在办公桌后面,面前站着林诗意。门关着,百叶窗拉下来,外面看不到里面的情况。
“林诗意,你知道我为什么叫你来。”沈清歌的声音很平静,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知道。”林诗意低着头,“我爷爷的事。”
“你爷爷林远山,燃血元老,二十年前是燃血的二把手。后来因为理念不合退出燃血,隐居民间。”沈清歌翻开一份文件,“但他没有完全退出。他一直在暗中关注燃血的动向,尤其是最近——燃血开始接触陆渊之后。”
林诗意抬起头,眼睛有些红:“我爷爷没有恶意。他只是想保护陆渊。”
“保护?”
“陆渊的父亲陆峥嵘,和我爷爷是旧识。陆峥嵘失踪后,我爷爷一直觉得愧疚。他觉得如果当年他没有退出燃血,也许能帮上忙。”林诗意咬了咬嘴唇,“他知道陆渊来了江城一中,就让我……让我看着点。”
“看着点?还是监视?”
“不是监视!”林诗意急了,“就是……就是如果他有什么事,我能第一时间告诉我爷爷。我爷爷会暗中帮忙。”
沈清歌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你爷爷现在在哪?”
“我不知道。他从来不告诉我他的住址。每次都是他来找我。”
“他最后一次找你是什么时候?”
“上周。他问我陆渊是不是报名了天机阁的选拔。”
沈清歌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林诗意,你知道燃血和热血的关系吗?”
“知道一些。燃血是我爷爷那一辈人创立的,后来分成了两派。我爷爷这一派退出了,另一派变成了现在的燃血。”
“你爷爷那一派,现在还有多少人?”
“我不知道。”林诗意摇头,“他不跟我说这些。他只说……让我不要掺和进去。”
沈清歌站起来,走到窗边。
窗外,操场上学生们正在上体育课。陆渊站在人群里,鹤立鸡群。他在做拉伸,动作标准得不像一个坏学生。
“林诗意,你喜欢陆渊?”
林诗意的脸一下子红了。
“我……我没有……”
“你不用回答。”沈清歌转过身,“我只想告诉你一件事。陆渊走的路很危险。如果你靠近他,你也会被卷进去。你爷爷让你‘看着点’,也许不是为了保护陆渊,而是为了保护你——让你离他远点。”
林诗意沉默了。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白色的帆布鞋,鞋带系得很紧。
“沈老师。”她的声音很轻,“我不怕危险。”
沈清歌看着她,叹了口气。
“回去吧。第一节课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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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诗意回到教室的时候,陆渊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