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哥,你那边怎么样?”
“还在走。往北走。”
“有人跟着你吗?”
“有。”
“沈老师?”
钱少坤没有问是谁,直接说了沈清歌的名字。陆渊没有说话。电话里安静了几秒,只有电流的沙沙声。
“少坤,你怎么知道?”
“猜的。能跟你走这么远的人,除了沈老师,没有别人。楚梦瑶脾气太急,走不了这么慢的路。她早就骑机车到前面等你了。”
陆渊在电话那头笑了一声。很短,很轻。
“少坤,你什么时候这么了解女人了?”
“在海边站久了,什么都看透了。人比浪简单,浪还有脾气,人没有。人只有习惯。”
“那你觉得沈老师是什么习惯?”
钱少坤想了想。“她在等你。不是等你说话,不是等你回头,是等你准备好。她这种人,不催,不问,不逼。她只是站在那里,让你知道她在。你什么时候准备好了,她什么时候在。”
电话那头沉默了。钱少坤没有追问。他挂了电话,把手机塞进口袋。海浪还在打,一下一下。他站在海边,看着月光铺在海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银光。风从海面上吹过来,带着盐的味道。他把这个味道深深地吸进肺里,转身走回了小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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