擂台是水泥砌的,四四方方,边长十米。四周没有围绳,只有地面画了一道白线,出线即判负。
陆渊站在擂台一角,对面是那个一米九的壮汉。壮汉脱了外套,露出满身的腱子肉。胸口的纹身是一只老虎,虎头正对着陆渊。
“小孩,你现在认输还来得及。”壮汉活动着肩膀,“我不想弄出人命。”
“我也不想。”陆渊说,“但如果是你死,我没意见。”
壮汉的眼睛眯起来。
看台上,林诗意紧紧抓住爷爷的胳膊。老人的手稳稳地按在她手背上,一不发。沈清歌的帽檐压得很低,但握着栏杆的手指关节发白。赵铁柱、钱少坤、周子衡三人站在看台最高处,大气都不敢出。
“开始。”主考官的声音落下。
壮汉先动了。他的体型虽然庞大,但速度不慢——三步冲到陆渊面前,蒲扇大的手掌拍向他的脑袋。这一掌带着风声,若是拍实了,至少是个脑震荡。
陆渊没有硬接。他侧身闪过,右肘顺势顶向壮汉的肋骨。
顶肘。这是他练了上万次的招式。
“砰——”
肘尖撞在壮汉的侧腰上,像是撞到了一堵肉墙。壮汉纹丝不动,反而咧嘴笑了。
“就这?”
他的右拳砸下来,陆渊来不及躲,只能抬起双臂格挡。
“轰——”
陆渊被这一拳打得连退四五步,后背撞在了白线边缘。双臂发麻,像被卡车撞了一下。
武师境巅峰,力量差距太大了。
壮汉不给喘息的机会,大步追上来,又是一拳。陆渊低头躲过,不退反进,整个人撞进壮汉怀里。他的右肘再次顶出,这一次瞄准的是壮汉的胃部。
“呃——”
壮汉闷哼一声,后退了半步。不是被打疼的,是被顶得岔了气。
陆渊抓住这半秒的空隙,接连顶出三肘——胃部、胸口、下巴。每一肘都是用尽全力,每一肘都是练了上万次的肌肉记忆。
第三肘撞在壮汉的下巴上,他的头猛地后仰,牙齿磕在一起,发出一声脆响。
看台上有人惊呼。
壮汉连退两步,站稳了。他摸了摸下巴,低头看着手指上的血,眼神变了。
不再是猫捉老鼠的戏谑,而是被激怒的野兽。
“你找死。”
他不再留手。一拳砸向陆渊的脑袋,速度比之前快了一倍。陆渊勉强侧身,拳风擦过他的耳朵,火辣辣地疼。第二拳紧接着砸来,他来不及躲,只能再次格挡。
“咔——”
左臂传来一声脆响,剧痛像电流一样窜遍全身。骨头没断,但骨裂了。
壮汉第三拳已经砸下来。
陆渊没有退,也不能退。身后就是白线,再退就输了。他咬紧牙关,右肘迎着拳头顶了上去。
肘对拳。骨头对骨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