肘对拳。骨头对骨头。

“砰！！！”

两个人同时后退。壮汉捂着手，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痛苦的表情——他的指骨碎了两根。陆渊的右肘没事，但整条右臂都在发抖。他低头看了一眼，肘部的皮肤裂开了一道口子，血顺着胳膊往下淌。

擂台上安静了。

所有人都盯着陆渊的那只肘。没有护具，只有一层茧。他用一层茧，撞碎了武师境巅峰的指骨。

“这个疯子……”看台上有人喃喃。

壮汉看着自己变形的手指，眼睛里闪过一丝恐惧。他不是没见过不要命的人，但他没见过用肘跟拳头硬碰硬的疯子。

“还打吗？”陆渊抬起右肘，血滴在水泥地上。

壮汉咬了咬牙。

他还有左手。他的左手比右手更有力。他深吸一口气，左拳带着全部的力量砸向陆渊。

这一拳，是他最强的一击。

陆渊没有躲。他也不会躲。他已经没有力气躲了。他唯一的力气，都集中在右肘上。

他向后退了半步，身体微微下蹲，腰胯扭转，力量从脚底传到膝盖，从膝盖传到腰，从腰传到肩，从肩传到肘。一线贯穿，没有断。

然后他冲了出去。

不是顶出去的，是整个人弹出去的。像一颗炮弹，右肘在最前面。

壮汉的拳头砸在陆渊的胸口——三根肋骨同时断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但陆渊的右肘撞在了壮汉的太阳穴上。

两个人同时飞出去。

陆渊摔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了白线边缘。壮汉直挺挺地倒下去，像一堵墙坍塌，扬起一片灰尘。

擂台上安静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主考官走过去，蹲下来检查壮汉。

“昏迷。胜者，陆渊。”

看台上炸开了锅。林诗意捂着嘴，眼泪掉了下来。赵铁柱挥舞着拳头吼了一声。沈清歌靠在栏杆上，闭上了眼睛。

陆渊躺在擂台上，看着头顶的灯。灯光刺眼，他的视线有些模糊。胸口疼得像要裂开，左臂抬不起来，右肘还在流血。

但他笑了。

他赢了。

他抬起头，看向选手区。韩子轩站在那里，脸上的表情比他见过的任何时候都要难看。

陆渊对韩子轩竖起了一根手指——不是中指，是食指。

“下一个。”

韩子轩的脸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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