选拔前最后两天,陆渊把自己关在了暗血大本营。
早上六点,顶肘。八点,八极拳套路。十点,楚梦瑶来教刀法。下午,沈清歌纠正动作。晚上,背诵燃血提供的笔试资料。凌晨,继续站桩。
赵铁柱给他送饭的时候,发现桌上的饭几乎没动过。
“渊哥,你好歹吃点。”
“不饿。”
“你两天没怎么吃东西了。”
陆渊从沙袋前抬起头,汗水糊了一脸:“铁柱,如果我这次过不了,暗血就停在这里了。”
“不会的。”
“我不是说丧气话。”陆渊擦了把脸,“天机阁的选拔,去年死了三个。我不是怕死,但我想活着回来。想活着回来,就得往死里练。”
赵铁柱看着他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把饭放在桌上,转身走了。
他知道,劝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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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楚梦瑶最后一次来教刀法。
“你学得很快。”她说,“三天时间,从不会用刀到能跟我对练,已经不错了。”
“不错不够。”陆渊握住短刀,“我要的是稳赢。”
楚梦瑶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选拔不是擂台赛,没有稳赢。你能做的,就是比昨天强一点。”
她走到他面前,握住他持刀的手,调整角度。
“刀不是拳头。拳头打出去收不回来,刀可以。刀是手的延伸,你要让它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
她的手很凉,指节分明。
陆渊没有缩手,任由她调整。
“对,就这样。”楚梦瑶松开手,“记住这个角度。出刀的时候,手腕要稳,不能抖。”
“嗯。”
“明天选拔,我会在台下看着你。”楚梦瑶把短刀收回鞘里,递给他,“这把刀送你了。不是什么好刀,但跟了我三年,挺顺手的。”
陆渊接过刀,抽出半截。刀身漆黑,刀刃上有一道细细的血槽。
“谢了。”
“不用谢。活着回来还我就行。”
她转身走了,机车轰鸣声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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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天晚上,陆渊没有练功。
他一个人坐在仓库里,把父亲的笔记本从头到尾翻了一遍。
泛黄的纸页上,父亲的字迹已经有些模糊,但每一句话都像刻在他心里:“武道之路,无非坚持二字。天分不够,努力来凑。努力不够,命来凑。”
翻到最后一页,他看到一行之前没注意到的小字:“儿子,如果你在看这本笔记,说明你已经走到了这条路上。爸爸不在你身边,但爸爸相信你。你比爸爸强。”
陆渊合上笔记本,闭上眼睛。
在梦里,他看到了父亲。不是背影,是正脸。和他长得一模一样,但更老一些,眼角有皱纹,鬓角有白发。父亲站在一片白茫茫的雾里,朝他伸出手。
“儿子,来。”
陆渊伸出手,但够不到。
“爸,你在哪?”
“我在你心里。”
雾气散去,父亲消失了。
陆渊睁开眼睛,天已经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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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城武者公会,地下二层。
天机阁的选拔场地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比篮球场还大两倍。四周是水泥看台,能容纳几百人。今天的看台上坐满了人——有参赛者的亲友,有各大组织的观察员,还有天机阁的工作人员。
陆渊站在选手区,身边是其他参赛者。一共三十二个人,从全国各地来的。年纪最小的看起来才十六七岁,最大的也不过二十七八。每个人脸上都写着两个字——紧张。
韩子轩站在最前排,双手抱胸,面无表情。他身后站着两个同样穿黑色中山装的年轻人,是他的跟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