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操场上体育课。

陆渊一个人坐在看台上，看着下面的同学跑步。林诗意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你最近不太对劲。”她说。

“哪里不对劲？”

“你以前虽然不爱说话，但至少会笑。这几天你连笑都不笑了。”

陆渊愣了一下。他没有意识到自己变了。但林诗意说得对——自从知道父亲可能被天机阁当“培养皿”之后，他笑不出来了。

“林诗意，如果你知道一件事很危险，但你不得不去做，你会怎么做？”

“做。”

“不怕？”

“怕。但做了之后，就不怕了。”

陆渊看着她。阳光打在她脸上，睫毛在眼下投下一小片阴影。她说的很简单，但那种简单里有种力量。

“你说得对。”他站起来，“做了之后，就不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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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暗血大本营。

陆渊把所有人召集起来，站在狼头下面。

“兄弟们，后天我要去参加天机阁的选拔。我不确定能不能活着回来。”

“渊哥——”赵铁柱要说话，被陆渊抬手制止。

“听我说完。如果我能回来，暗血继续扩张。如果我回不来，铁柱你接手暗血，一切按照原来的计划走。”

赵铁柱的眼眶红了：“渊哥，你别说这种话。”

“不是丧气话，是交代后事。”陆渊看着所有人，“暗血是你们每个人的，不是我一个人的。我不在的时候，你们要撑住。”

没有人说话。

仓库里安静得能听见灯泡嗡嗡的声音。

“最后一句。”陆渊说，“如果我回来了，我们就是一辈子的兄弟。”

赵铁柱第一个走上前，伸出拳头，和他对了一拳。

钱少坤走过来，也伸出了拳头。

周子衡走过来。

然后是其他人。

二十多个拳头碰在一起，像一朵盛开的花。

“暗血！”赵铁柱喊。

“暗血！！！”所有人齐声高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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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陆渊一个人走出仓库。

手机震了一下。楚梦瑶的消息：“明天晚上八点，老地方。教你用刀。别迟到。”

他回了一个字：“好。”

又震了一下。沈清歌的消息：“记住，活着回来。”

他回：“记住了。”

又震了一下。林诗意的消息：“晚安。”

他看着那两个字，停了几秒，回复：“晚安。”

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头顶的星空。

江城的夜空不够黑，星星不多。但他能看到最亮的那一颗。

“爸，你在那边能看到我吗？”他在心里问。

没有答案。

但风停了。

他站在那里，感觉有什么东西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落在他的肩膀上，然后消失了。

他迈开步子，走进夜色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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