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城一中，教职工办公室。

沈清歌把一沓资料放在桌上，推到陆渊面前。

“热血的回复。”

陆渊翻开。第一页是热血江城分部的正式函件，上面盖着红色的印章。内容很简短：邀请陆渊加入热血，职位为预备成员，享受正式成员待遇。

第二页是待遇清单：每月两万元津贴，免费使用热血江城训练基地，配备专属指导老师，优先推荐参加高级别武者赛事。

第三页是义务清单：遵守热血章程，服从组织安排，完成指派任务。

“条件不错。”陆渊合上资料，“但和燃血一样——要我加入。”

“热血和燃血不同。热血是半官方组织，更正规，也更安全。”沈清歌坐在他对面，“燃血那边，你拒绝了加入，只同意合作？”

“对。”

“热血的邀请，你也打算拒绝？”

陆渊沉默了几秒。

“沈老师，你是热血的人，你觉得我应该加入吗？”

沈清歌没有立刻回答。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张旧照片，推过来。照片上是年轻的沈清歌和陆峥嵘的合影。陆峥嵘穿着黑色作战服，站在中间，左右各站着几个人，沈清歌在最边上。

“这是十年前，热血江城分部成立时的合影。”沈清歌指着照片里的人，“你父亲是分部的第一任负责人。这些人，现在大部分都不在了。有的牺牲了，有的退出了，有的被调走了。”

她把照片翻过来，背面写着日期和一行字：“热血，永不熄灭。”

“你父亲对热血有很深的感情。但热血对你父亲呢？”沈清歌的声音很轻，“他失踪后，热血查了三个月就放弃了。不是因为不想查，是因为上面的压力。热血有热血的规矩，有些事情，不是你想做就能做的。”

陆渊看着照片里父亲的脸。年轻，意气风发，眼睛里全是光。

“所以你的建议是——不加入？”

“我的建议是——不要被任何组织绑住。”沈清歌看着他，“你有暗血，那是你自己的势力。你不需要依附任何人。合作可以，加入不行。”

陆渊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

他把资料推回去，站起来。

“沈老师，还有一件事。”

“说。”

“林诗意的爷爷约我见面了。他告诉我一些事。我父亲的特殊血脉，是天机阁想要的东西。他们可能不是要杀我，是要抓我。”

沈清歌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这么说的？”

“对。”

“他有没有提到具体是什么血脉？”

“没有。他只说天机阁用我父亲的血脉做实验，培养新的武者。我能在短时间内突破武士境，也是因为遗传了这种血脉。”

沈清歌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着。

“这解释了很多事。”她站起来，走到窗边，“天机阁这几年的年轻武者突然变强了，比以前任何一届都强。如果有你父亲的基因做基础……”

“他们用我父亲当种马？”陆渊的声音冷了下来。

“不是种马，是培养皿。”沈清歌转过身，“他们把武者的血脉提取出来，注入到其他人身体里。这不是什么秘密，武学界一直有这种技术，但因为伦理问题被禁止了。天机阁不守规矩，他们一直在做。”

陆渊握紧了拳头。

“所以我要去天机阁，不只是为了找父亲，也是为了搞清楚他们到底在做什么。”

“对。但你要小心。如果你暴露了目的，他们会抓你，而不是杀你。被杀了是一瞬间的事，被抓了——你可能永远都出不来。”

办公室里的空气变得沉重。

陆渊深吸一口气，把那些情绪压下去。

“我知道了。选拔还有两天，我去准备了。”

“陆渊。”沈清歌叫住他。

他停下来。

“不管发生什么，活着回来。”

“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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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操场上体育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