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茶馆回来的第二天，陆渊收到了江南的正式邀请。

不是通过楚梦瑶传话，而是一封正式的请柬。黑色的信封，烫金的字体，上面写着“陆渊亲启”。打开来，里面只有一行字：“明晚八点，城南宋家码头，燃血等你。”

没有署名，但陆渊知道是谁。

“你去不去？”赵铁柱凑过来看。

“去。”

“我跟你去。”

“不用。”陆渊把请柬折好放进口袋，“宋家码头是燃血的地盘，他们不会在自己的地盘上动手。但如果带人去，反而显得我怕了。”

“渊哥说得对。”周子衡从电脑前抬起头，“燃血这次是正式邀请，不是试探。如果陆渊带人赴约，等于不信任对方。这种场合，单刀赴会反而更有分量。”

赵铁柱挠了挠头：“行吧。那我们在外面等着。万一有事，冲进去也来得及。”

陆渊拍了拍他的肩膀：“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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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晚上八点，宋家码头。

江城的老码头，现在已经废弃了，只剩下几排破旧的仓库和一条伸入江中的水泥栈桥。夜晚的江风吹过来，带着水腥味和柴油味。

陆渊到的时候，栈桥上已经站了一排人。

二十来个，清一色的黑色衣服，双手背在身后，站得像一根根木桩。栈桥尽头，一张红木圆桌，江南坐在桌边，面前摆着茶具。他身边坐着两个人，一个是楚梦瑶，另一个是个四十多岁的精瘦男人，留着光头，眼神阴鸷。

“来了。”江南站起来，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

陆渊走过去坐下。楚梦瑶看了他一眼，微微点头，算是打招呼。

“这是燃血的二当家，老鬼。”江南指了指身边的精瘦男人，“他负责燃血的武力。”

老鬼看着陆渊，上下打量了一番，然后咧嘴笑了，露出一口黄牙：“小孩，武士一重就来燃血，胆子不小。”

“胆子大不大，跟实力没关系。”陆渊说，“跟命有关系。”

老鬼的笑容收了收，眼神变得锐利。

江南摆了摆手：“老鬼，别吓他。他是自己人。”

“自己人？”老鬼哼了一声，“他是陆峥嵘的儿子，不是燃血的人。”

“所以才要谈。”江南给陆渊倒了一杯茶，“陆渊，我今天找你来，是想正式谈一件事——加入燃血。”

陆渊端起茶杯，没喝。

“我为什么要加入燃血？”

“因为你需要我们。”江南说，“天机阁的选拔，你没有燃血的支持，走不远。热血支持你，但热血在江城的力量不够。你姨父我能给你的，比热血多。”

“比如？”

“比如情报。燃血在天机阁内部有线人，能提前知道选拔的题目和规则。”江南竖起一根手指，“比如资源。燃血有自己的武馆和训练基地，你可以在里面修炼，不受打扰。”他竖起第二根手指，“比如人。燃血有武宗境的武者可以给你当陪练，帮你快速提升。”

陆渊放下茶杯，看着江南。

“条件呢？”

“条件很简单——加入燃血，成为燃血的人。以后燃血的事，就是你的事。”

“具体什么事？”

“现在不需要你做什么。等你强大了，自然会知道。”

陆渊沉默了片刻。

“姨夫。”他第一次用这个称呼叫江南，“你是我妈的妹夫，我叫你一声姨夫。但我不会因为这层关系加入燃血。”

老鬼的脸色变了：“小孩，你——”

江南抬手制止了他。

“为什么？”江南问。

“因为我创建暗血的时候说过一句话——暗血不做任何组织的附属。燃血也好，热血也好，暗血就是暗血。”陆渊站起来，“我可以和燃血合作，但不能加入。这是我的底线。”

江风吹过来，桌上的茶杯微微晃动。

江南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你和你爸，真是一模一样。”江南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当年我劝他加入燃血，他也是这么说的。‘热血就是热血，燃血就是燃血，我不能既做热血的创始人，又做燃血的成员。’”

陆渊愣了一下。他第一次听说这件事——父亲曾经被邀请加入燃血？

“你爸拒绝了。”江南放下茶杯，“但他没有拒绝合作。热血和燃血合作了很多年，直到他失踪。”

他站起来，走到栈桥栏杆边，看着江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