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起来，走到栈桥栏杆边，看着江水。

“行，不加入就不加入。合作，你愿意吗？”

“愿意。”陆渊走到他身边，“怎么合作？”

“燃血帮你通过选拔，帮你在天机阁内部站稳脚跟。作为交换，你以后要帮燃血做一件事。”

“什么事？”

“现在不能说。但不会是违法的事，也不会违背你的原则。”江南转过头看着他，“你信我吗？”

陆渊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狡黠，没有算计，只有一种深沉的东西——也许是愧疚，也许是责任感，也许是想要弥补什么。

“我信你一次。”陆渊说。

江南点了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信封，递给他。

“这是天机阁选拔第一轮的内容。笔试。考的是武者常识和天机阁的历史。这些资料，燃血的线人从内部拿到的。你回去背熟，第一轮稳过。”

陆渊接过信封。

“谢了。”

“不用谢。合作而已。”江南走回桌边，拿起茶壶给自己倒了杯茶，“你回去准备吧。选拔还有三天。”

陆渊转身要走。

“陆渊。”江南叫住他。

他停下来。

“你爸他……如果还活着，看到你现在的样子，会骄傲的。”

陆渊没有回头。

他走下栈桥，走进夜色里。

楚梦瑶追上来。

“我送你。”

“不用。”

“我有话跟你说。”

两个人沿着江边走着。月光洒在江面上，像碎银一样。

“老鬼这个人，你小心点。”楚梦瑶说，“他表面上听我养父的，但背地里有自己的打算。他今天看你的眼神不对。”

“看出来了。”

“还有，天机阁选拔的第二轮是实战。去年死了三个。”楚梦瑶看着他，“你会用兵器吗？”

“不会。”

“那我教你。”楚梦瑶从腰后抽出一把短刀，在月光下转了个刀花，“三天时间，学不了太多，但至少能让你在场上不被人一刀捅死。”

陆渊看着那把刀，又看了看她。

“你为什么要帮我？”

“我说过，因为你是不怕死的人。”楚梦瑶把刀收回去，“而且，我欠你爸一个人情。”

“你见过我爸？”

“没有。但我养父见过。他跟我说过很多你爸的事。”楚梦瑶看着江面，“他说你爸是唯一一个在擂台上把他打哭的人。”

陆渊愣了一秒，然后笑了。

“真的？”

“真的。所以他看到你的时候，总有点不自在。他觉得你像你爸，但他又不想承认。”

两个人沿着江边走了很久。

远处的江城亮着万家灯火，江风吹过来，带着秋天特有的凉意。

“楚梦瑶。”陆渊说。

“嗯？”

“谢谢你。”

楚梦瑶没有说话。她只是把棒棒糖从嘴里拿出来，塞进陆渊手里。

橘子味的。

“吃吧。”她说，“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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