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交给我。”

“铁柱，从明天起，暗血的兄弟们分组轮流守在附近。不用靠近，远远盯着就行。记录所有进出的人、车、时间。不漏掉任何一次。”

“明白。”

“少坤，你去跟沈老师汇报今天的情况。问问她，国安那边有没有更多的资料。”

“好。”

面包车发动，驶入夜色中。

江城暗血大本营，深夜。

沈清歌坐在仓库里，面前的桌上摊着一张江城地图、从周子衡调来的电力数据、以及陆渊手绘的那栋楼的结构图。

她看得很仔细，眉头越皱越紧。

“你确定那个背影很像？”她问。

陆渊站在她对面，双手插兜：“确定。但我不敢肯定。”

“天机阁的人不会无缘无故把你父亲关在一个地方。如果他们在江城真的有据点，那一定是重要节点。派人守住是对的，但不能打草惊蛇。”

“我知道。”

沈清歌沉默了片刻，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

“这是今天国安内部传过来的。天机阁接下来一个月会在江城有一场‘选拔’。具体内容不清楚，但他们会在全国范围内挑选年轻的武者苗子。”

“跟我有什么关系？”

“你不想知道他们怎么选人？不想知道被选上的人会被带去哪里？这是打入内部的最好机会。”

陆渊接过文件，快速扫了一遍。

选拔地点不在江城，但最近的报名点在江城。条件很简单：三十岁以下，达到武士境以上，不论出身。

“我现在只是通脉境，还没到武士。”陆渊说。

“差一步而已。再练半个月，你就能突破。”沈清歌看着他，“但这半个月会很苦。你要在练功的同时，安排暗血盯梢，还要应付燃血的拉拢。”

“我不怕苦。”

“我知道你不怕。”沈清歌站起来，“但你只有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后，要么你达到武士境，拿到报名资格，打进天机阁内部。要么我们换别的办法。”

陆渊看着她，突然问了一句不相干的话：“沈老师，你为什么要帮我这么多？不只是任务吧？”

沈清歌愣了一下。

“你父亲救过我的命。”她说，声音很轻，“八年前，我刚进热血，第一次出任务就被困住了。是你父亲单枪匹马杀进来，把我从十二个武宗手里抢出来的。那时候他已经失踪三年了。”

陆渊的心猛地一揪：“我爸失踪三年了，还在出任务？”

“那是我第一次见到他。”沈清歌低下头，“也是最后一次。他把我们救出来之后，只说了一句话——‘告诉我儿子，他爸不是逃兵。’然后他又消失了。”

仓库里很安静。

灯泡在头顶嗡嗡地响，墙上狼头的红眼睛在灯光下像在流血。

陆渊抬起头，看着那个狼头。

“他不是逃兵。”他说，声音很低但很坚定，“我会让所有人知道。”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