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概率。”周子衡点开另一份文件,“其次,她不止是国安的人。我查到她在国安入职之前,就已经和另一个组织有联系——‘热血’。”
“热血?”
“对。一个武者组织。历史比国安还久,表面上是个武术协会,实际上是一个半官方的武道联盟。国安很多特勤都有武者背景,沈清歌也不例外。她在进入国安之前,就是热血培养的年轻武者之一。”
“武者”这个字眼再次出现。陆渊想起了沈清歌说过的那些话——父亲是王座级别的武者,这个世界存在超越普通人力量的人。
“武者……他们到底有多强?”陆渊问。
周子衡打开一个视频文件,投屏到墙上。
视频里是一个穿着白色练功服的老人,站在一块三吨重的巨石前。他深吸一口气,一掌拍在石头上——石头裂了。不是裂开一条缝,而是从中间整整齐齐地裂成了两半。
“这是公开的武者比赛视频。”周子衡说,“那个老人的等级叫‘武宗’。武宗之上还有‘武王’,武王之上是‘准王座’‘王座’‘皇者’。你爸的等级是王座。”
陆渊盯着屏幕上的碎石,沉默了片刻。
“我们暗血现在这一百多号人,打得过一个武宗吗?”
钱少坤想了想,老实地摇了摇头:“打不过。他那一掌能把我们全拍死。”
“所以我们需要变强。”陆渊转过身,看着所有人,“沈清歌答应教我成为武者。不只是我,暗血的所有核心成员,都要学。”
赵铁柱举起手:“渊哥,我们又不是武侠小说里的人,那口气从哪儿来?”
“从明天开始就知道了。”
第二天放学后,陆渊一个人去了学校后巷。不是暗血的大本营那条巷子,是更深处、更偏僻的一条死胡同。沈清歌已经等在那里。
她今天没有穿职业装,而是换了一身黑色的运动服,头发扎成了高马尾,看起来比在教室里年轻了好几岁。
“第一课,不是教你打人。”沈清歌说,“是教你被打。”
陆渊皱眉:“什么意思?”
“你父亲当年跟师父学武,前三个月只练一件事——站桩。每天站六个小时,什么招都不教。你以为武者是学几招就能打人的?”沈清歌看着他,“武者炼的是根基。根基不稳,房子再高也要塌。”
她从背包里拿出两根木棍,一根扔给陆渊。
“先打你三棍。让你知道什么叫内劲。”
“打哪儿?”
“随便你挡。”
陆渊把木棍横在身前,摆了个防御的姿势。他这一年半打了无数架,对棍棒再熟悉不过。
沈清歌举起木棍,动作很慢,慢到陆渊可以清楚地看到她手腕的转动、肩膀的倾斜、腰部的扭转。
然后她打下来了。
“砰——”
木棍没有碰到陆渊。但一股看不见的力量击中了他的胸口,他整个人离地飞起来,摔出去三米远,后背撞在墙上。
“咳——”陆渊捂着胸口,大口大口地喘气。不是疼,是闷。像是有人在他胸腔里塞了一块石头,压得他透不过气。
“这就叫内劲。”沈清歌放下木棍,“内力通过身体传导,隔着木棍也能打到你。不需要碰到你,就能让你受伤。”
陆渊靠着墙站起来,伸手摸了摸胸口。没有外伤,但里面隐隐作痛。
“你刚才用了多少力?”
“一成。”
陆渊沉默了。
一成内劲,隔着木棍,把他打飞了三米。如果是十成,可能直接把他打进墙里。
“教我。”他说,眼睛里没有恐惧,只有兴奋。
沈清歌看着他的眼神,心里叹了口气。她见过太多人对武道感兴趣,但那些人眼里的东西叫“好奇”。陆渊眼里的东西叫“饥饿”。像一头被饿了很久的狼,第一次闻到肉的味道。
“站桩。”她说,“先把你的下盘练稳。什么时候你能在我推你的时候纹丝不动,再学下一课。”
她给陆渊示范了站桩的姿势:双脚与肩同宽,膝盖微曲,脊柱竖直,双手抱圆,舌顶上颚,气沉丹田。
“每天站两个小时。连续一个月。”
“两个月也行。”陆渊摆好姿势,闭上眼睛。
沈清歌站在一旁看了一会儿。他站得很稳,呼吸均匀,不到五分钟额头上就渗出了细汗。这个姿势看起来很轻松,但做起来是一种折磨。大腿肌肉酸胀,腰背僵硬,意念要一直集中在丹田,不能分心。
一般的初学者,站十分钟就不行了。陆渊站了四十分钟,才自己收了姿势。
“你以前练过?”沈清歌有些意外。
“小时候在乡下,我妈让我蹲了几年马步。”陆渊活动着酸痛的腿,“她说对身体好。现在想想,她可能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