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我不过是,讨厌这个名字!”
林宏恩没有再接话。
他踩下油门,车子缓缓驶进了孤鹰岭。
后座上的秦向伟,听到孤鹰岭三个字,眼中却闪过一丝异样的光,嘴角甚至露出一丝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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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蜿蜒着爬上了孤鹰岭,路越来越窄,越来越陡。
两旁的树枝像无数只干枯的手,从黑暗中伸出来,刮过车窗,发出刺耳的吱呀声,像是某种警告。
终于,在一处密林前,车子再也开不动了。
前方的树木密密麻麻地挤在一起,树干粗得两个人才能合抱,树冠遮天蔽日,把头顶的天空遮得严严实实。
路在这里消失了,被落叶和杂草覆盖,看不出半点曾经有人走过的痕迹。
林宏恩熄了火,拉开车门,一股潮湿的、带着腐叶气息的冷风灌进来。
“开不了了,步行吧!”
他把秦向伟从第三排拖了出来,然后解开了他脚上的绳子,让他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脚踝,但手腕上的绳子没有解,反而在他手上又系了一道,系得更紧了。
然后他把绳子的另一端递给林默:“小默,你牵着他走。我在前面开路。”
林默接过绳子,林宏恩又转向秦向伟,盯着他的脸看了两秒。
那孩子脸上没有什么表情,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莫名的平静。
林宏恩皱了皱眉,语气里带着几分警告:
“小子,老实点啊,大家都少吃点苦头。”
秦向伟抬起头,看着他,竟然笑了起来:
“放心,我明白!”
林宏恩被他这个笑弄得心里发毛,不禁骂了一句:“好小子,还笑得出来!真是老子英雄儿好汉,我服了!”
侯亮平站在一旁,看着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他没有说话,但心里已经打定了主意,到了海边,一定要把这小子干掉。
到时候再拍个视频,发给祁同伟,然后可以想象到祁同伟那张脸扭曲、崩溃、绝望的脸。
想想都痛快!
几人简单休整了一下,喝了几口水,吃了两口压缩饼干。
林宏恩从车上取下两个背包,包里装着水、干粮、弹药,还有一捆登山绳。
他把一个自己背上,另一个扔给侯亮平,然后走在最前面。
侯亮平倒是没有偷懒,直接把包背上,跟在他身后,手里还握着那把狙击步枪。
林默则是牵着秦向伟走在最后面。
山路比想象中更难走。
说是路,其实根本没有路,只是在密林中树木中间的空隙。
脚下奇形怪状的石头遍地,踩上去硌得脚底板生疼。
还有些地方荆棘从两侧伸过来,稍微不小心,就勾住衣服,划破皮肤,留下一道道火辣辣的印记。
走了一个多小时,几人都累了。
侯亮平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汗,他看了看前面,又看了看后面,密林深处黑洞洞的,像是永远走不到头的隧道。
“老林,休息一下吧。”
林宏恩没有停步,头也不回地说:“再往前走两公里,前面有一处空地,到了那里再休息。”
侯亮平骂了一句,但脚步没停。
两公里,在平地上,可能不过十来分钟的事。
在这密林里,却像是永远走不到。
他们跌跌撞撞地又走了快一个小时,终于,前方出现了一片空地。
不大,几十平米,四周被高大的松树围着,地上铺着一层厚厚的松针。
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在松针上投下一片片光斑,像一地碎金。
可让所有人心里发毛的是,那空地上竟然有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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