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地里,那个人坐在一张藤椅上,面前的茶几上摆着一张棋盘。
茶几的一侧放着一壶茶,茶杯里竟然还冒着热气,像是刚沏好不久。
此刻,他正低着头,看着棋盘,像是在研究棋局。
这一幕,在这荒山野岭之中,显得十分诡异!
那人似乎也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越过侯亮平,越过林宏恩,越过林默,落在最后面的秦向伟身上。
然后,竟然是满脸的欣慰!
林宏恩的脚步停住了。
他的手握紧了枪,瞳孔猛地收缩,整个人像是被钉在了地上。
侯亮平也停下了,他的脸白得像纸。
他们都认出了那个人。
祁同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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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亮平此时心中无限震惊。
祁同伟怎么会在这里?
这里不是孤鹰岭吗?
不是丛林深处、人迹罕至的荒山野岭吗?
他怎么会坐在这里,摆着棋盘,沏着热茶,像在自家后花园里等老朋友一样,等着他们?
他本能的将狙击枪端了起来,瞄准镜里的十字线锁住了祁同伟的胸口。
林宏恩也看到了,右手猛地握住腰间的手枪,拔出来,枪口指向祁同伟的方向。
林默则是脸色发黑,双腿有些打颤,毕竟是省委大院出来的,面对祁同伟,他还是有本能的敬畏。
唯有秦向伟,看着空地上那个陌生又熟悉的男人,双眼充满了激动。
他的父亲,他心中的英雄,终于来救自己了。
此时,就听祁同伟大声道:“唉,你们怎么才来?我这都半天了!再不过来,我就要下去找你们了!”
侯亮平和林宏恩面面相觑,实在是搞不清状况。
他们实在想不出来,祁同伟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摆了一局棋,沏了一壶茶。
这地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连条像样的路都没有,他是怎么上来的?
他什么时候上来的?他在这里等了多久?
这些问题像一群苍蝇,嗡嗡地在脑子里转,赶不走,也理不清。
祁同伟的声音又响起:“宏恩兄,文山一别,好久不见啊。”
“我要多谢你啊,还辛苦你把犬子送过来,这个大恩不知道怎么报答才好呢!”
林宏恩闻打了一个冷战,后背的汗毛竖了起来。
他猛地将秦向伟拽到身前,用他挡住自己,手枪抵在少年的后腰上:
“祁同伟,别耍花招,你儿子可在我们手上!”
祁同伟看着一身狼狈的秦向伟,眉头先是皱了一下,眼睛里闪过深深的担忧。
但是接着,那担忧就化为怒火。
他瞪着秦向伟,大声训斥道:“臭小子,想来看我就直说,非要搞这么一套!”
秦向伟却狡黠笑道:“也不能全怪我啊!我也不知道您老仇人这么多啊,随随便便就能给我碰上。”
祁同伟又瞪了他一眼,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了一下。
“臭小子,你等着,等会儿再收拾你。”
他不再看儿子,目光转向林宏恩:
“宏恩兄,一别多年,不过来叙叙旧吗?离这么远说话很累的。放心,这里没有任何埋伏,只有我一个人。”
林宏恩藏在秦向伟身后,没有动。
他看了一眼侯亮平,侯亮平正在用望远镜观察四周的树林、岩石、草丛。
他看了很久,才把望远镜放下,对林宏恩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