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为什么不能提？”顾歆逸喉咙里面发出来一阵尖锐的喊叫，“你才没脸提母妃？你那孽子怎么那么顺利地被记到母妃名下，你自己不清楚吗？”

顾歆逸将翟冠砸向成王，道：“你上报母妃有孕，所以你那孽子才顺理成章成了世子。可是母妃有孕的脉象怎么来的，是你，你说你儿子不能是庶子，让母妃喝药，瞒过太医，然后从外面抱过来你那孽子，说是她生的，你以为我不知道吗？”

“母妃那么大年纪，她身体还不好，又喝了你给的药，不就是你给她喝的那些药害死了她？她不想喝那些药，是你逼她。你说，她没儿子，我和歆若没有依靠，所以她才喝的。”

“你为什么要害母妃？明明她还能再活几年，母妃就是你害死的！”

顾歆逸字字泣血。

比起生母，顾歆逸对成王妃这位抚养她长大的母妃的感情更加深厚。

顾歆逸这么一说，研究药方的太医院院首恍然大悟，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道：“大王，这些药方，确实是来伪造脉象的。只是……是药三分毒，身体虚弱的人长期服用，与慢性毒药无异。”

这下顾清和听明白了。

成王杀妻灭妾的事都真的，成王妃是被他逼死的，顾歆逸生母也是他害死的。

里面的逻辑也真是让顾清和厌恶不已。

什么叫没有儿子，就没有依靠。

成王这两个月没人查他，不太对。

就成王这样的，顾清和觉得他不可能只做了这一件恶事。

那么为什么没人检举成王？

“你也说了，你母妃自愿吃药，怎么是我害死了她？”成王被翟冠砸了一下，头上的通天冠也斜了，脸上也沁了一道血印子，血水流到眼睛里，面目有些狰狞。

真能辩解。

顾清和听了那么久，开口问道：“那她生母到底怎么死的？”

成王瞪了顾歆逸一眼，擦了擦脸上的血水，收起凶恶，哭着道：“臣……”

“欺君之罪也是死罪，成王想清楚再说。”崔晗淡淡地道。

顾清和不由投去赞赏的目光，她就知道有人跟她想的一样，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只要想定罪，还怕找不出错来吗？

崔晗对上顾清和的目光一愣，不会吧，他不择手段，但是君王怎么能不择手段！

崔晗的慌乱被成王捕捉到，成王收敛了哭意，目光直射顾清和，变得强硬起来，道：“她生母与人私通，按《大齐律》，要打五十杖。臣用鸩酒，让她不受太多痛苦地死去，臣有何罪？”

顾清和平和地道：“可是五十杖打不死人。”

“大王不妨看看历年杖刑的例子，看看三十杖，四十杖之下，死的人有多少，能挺过来的，又有多少。”成王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顾清和看向崔景，崔景点了点头。

除军中外，若不想人死，杖不过二十。

二十之上，如无例外，都是奔着让人死判的。

顾清和皱眉，不对，她差点被成王绕进去了。

顾歆逸见顾清和面露难色，瞬间心如死灰，她，她无论如何都奈何不了成王了是吗？

崔晗道：“成王是承认自己设下私刑，毒杀妾室，逼迫正妃至死，以庶代嫡，欺瞒陛下了吗？”

顾清和拍起手来，刚拍了一下，见崔郢对她摇了摇头。

昭焕郡主眼里闪出希冀。

成王道：“本王是亲王，有罪，也只由陛下处置！”

崔郢淡淡道：“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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