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维真看着看着脸色一变,招来太医和仵作,验了骨头和药方。
仵作说,骨头的主人,确实是死于鸩毒,而这药方,太医还没看出来什么效果。
“二姐没说是毒药,父王何以口口声声说是慢性毒药?”昭通郡主顾歆思出列道。
成王世子非先成王妃亲生,还是昭通郡主顾歆思捅出来的,顾歆思为了减轻昭则郡主顾歆若的虐待生父罪责也是莽撞了一回。
为什么虐待生父,因为生父无德!
成王世子非王妃亲生不也是一个好理由。
谁愿意跟人共享亲娘?
什么家丑不可外扬,有顾清和这样能做主的大王在,自然是什么能减罪的理由都要说出来试一试。
只是顾歆思能用这个理由给昭则郡主开脱,成王也能用这个理由给他对成王妃的情深义重加码。
就算老年得子,也未曾扶正,还将儿子记在了先成王妃名下,如何不算情深义重?
顾歆思身着正四品官袍,她刚领了个大理寺丞的差事,今天朝议也是第一遭,混在人群里并不显眼。
毕竟原来的朝堂空了一半,大都是新人,她站得又靠后,谁也没有把她往昭通郡主身上想。
如今见她站出来,不觉一惊。
顾歆逸见顾歆思声援她,也不免有些感动。
顾歆思出来说话,自然也是看成王不顺眼。
这老东西的死,她要是能添一把火,也是极好的。
顾歆思没官职之前可不敢有这心思。
没看周坦的事连累的定国公府不复存在了,她不还得靠成王才有荣华富贵的日子过,别说她,就算是顾歆若,在成王被陛下接进宫后,才真真是后悔莫及。
老父年迈,何必如此。
弄得自己差点郡主名头不保,更不用提儿子袭爵的事了。
顾歆思也被昭温郡主顾歆怀耳提面命,千万不要像昭则一样莽撞,如果没有意外,成王咽气也就这几年了。
可是今日一看二姐顾歆逸那么胆大,顾歆思也想帮帮她。
她已经是正四品大理寺丞,没有昭通郡主这个名头,但是入得了永安王的眼,也不差什么。
顾清和看了看顾歆思,又看了看顾歆逸,姐妹之间差别很大啊。
差别大,两姐妹还都不喜欢成王,顾清和确定成王的话有水分。
七分真未必,至少三分假。
“害人的不是慢性毒药,还能是什么?昭通,你胡搅蛮缠,真是伤父王的心。”成王看着昭通郡主面露心痛之色。
成王想起来昭通郡主是个女孩就心痛,若是昭通郡主是个男子,他也不用求儿子了。
如今昭通郡主居然出来帮顾歆逸说话,真是不如没有这个女儿。
顾清和仍不语,于是成王继续道:“至于昭焕说臣灭妾,说来不怕大王笑话。她母亲,与人私通,逃走时不慎打翻火烛,葬身大火之中,尸骨无存,这骨头如何能是她母亲的。臣带着这顶绿帽子多年,但是毕竟稚子无辜,借说歆逸的母亲病逝,不想这孩子居然说我用鸩酒毒杀了她母亲。臣问心无愧,请大王明察。”
成王妃温柔大度,在顾歆逸母亲死后还愿意亲自抚养她。
顾歆逸就算是看在成王妃的份上,也不该来说起这事。
“你让人把她的尸体丢到乱葬岗,然后放了一把火,烧了她住的地方,是母妃收殓了她的尸体,所以我现在才能拿着先母遗骨来指证你!”
顾歆逸瞪着成王,她脸上泪痕未干,痴痴地笑起来,道:“我母亲,我母亲就算与人私通,你害死了她,是你害死了她!”
顾歆逸站起来,脑袋顶着硕大的翟冠,上面的宝石耀眼夺目,珍珠温润摇曳,她把翟冠取下,道:“你有那么多妾室,我母亲私通又怎么了?你以为那截骨头是我从哪弄来的,你命人给她灌下毒酒的时候,我和母妃就在窗户外面眼睁睁地看着呢!”
听顾歆逸提起成王妃,成王脸上出现暴怒之色,道:“你怎么会还有脸提起你母妃!”
“我为什么不能提?”顾歆逸喉咙里面发出来一阵尖锐的喊叫,“你才没脸提母妃?你那孽子怎么那么顺利地被记到母妃名下,你自己不清楚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