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向顾清和时,微微垂眸,眼波中那疏离便淡了些,添了几分暖意。
琼鼻秀挺,唇瓣是淡粉色的,饱满而柔和,唇角微微上扬,似笑非笑间,便如春风拂过冰封的湖面,漾开层层涟漪。
肌肤莹白如玉,却又比玉更通透,几近透明,能看清底下淡青色的血管,仿佛上好的羊脂白玉浸了月光。
眼前这人太年轻了些,看着比她大不了几岁。
“师父?”顾清和不确定地喊道。
偶有山风吹过,忽然带来一股清冽香气,那香气仿佛能涤荡灵魂。
是断骨山人身上的味道。
断骨山人对她点点头。
顾清和扑了上去,搂住纤腰,道:“我没想到做梦还能梦到你。”
“你为什么一开始不收我做徒弟啊?我给你磕头你看见了吗?你到底认不认我当你徒弟啊?”
顾清和如此问道。
被她紧紧抱着的人只是抚摸着她的头,并不答话。
“师父你不会说话啊。”顾清和抬眼望了断骨山人一眼,仍是紧紧扒着断骨山人,一刻也不放手。
顾清和就这么抱了好一会儿,终于打算放手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了九天之上。
脚下云来云往,风声过处不见喧嚣,明月触手可及,群山尽入眼底。
一步千里,从山巅到海边,顾清和看着断骨山人,身体中灵气沿着固定的经络运行了千百次。
顾清和逐渐知道,她这时候放手,也不会掉下去。
顾清和轻轻地放开断骨山人,但还是拉着断骨山人的手,断骨山人终于说话了,她道:“此间天地灵气不足,只能做到这样了。徒儿,去吧。”
顾清和在山洞中再次醒来,似乎只过了一刻,鼻尖传来一股香味,鱼已经烤好了。
她吃了鱼,将《凭虚诀》装好,往京城去了。
含章殿中,崔郢醒来看见顾清和坐在床边,不由一惊。
崔郢只着中衣,明明遮得严严实实,但是在顾清和的目光下有种被看透的错觉。
崔郢拢了拢领口,道:“殿下,殿下没有去蛮族吗?”
根据崔郢得来的消息,顾清和前日傍晚和小金又去了蛮族,今日应该刚到,不该出现在他床前。
“你怎么不叫大王了?”顾清和将《凭虚诀》丢给他。
崔郢双手接过,细细翻了一遍,捏着眉心低声道:“此书……此书乃神仙法,郢便是能看懂一二,也如坠迷雾,不能教授,让大王失望了。”
顾清和从他手里把书抢走,崔郢眼中浮现出自嘲,想着果然如此。
没有用,顾清和就将他弃如敝履。
崔郢自暴自弃之时,顾清和道:“不用你教,你记完没有?”
“记完了。”崔郢声音仍是低低的。
“那就行。”顾清和道,“都是老师,我师父刚教会我怎么飞了,你这个师傅也不能落后啊,我还有那么多字不认识呢。”
顾清和说着,手中的《凭虚诀》哗啦哗啦地响着。
来侍奉崔郢起床的侍墨听到声音忙带着人撤了一步,殿下跟他家大人说话呢,可不能打扰了。
侍墨现在就盼着顾清和能理一理崔郢。
把人一晾就是两个月算怎么回事。
就算,就算能教殿下读书的人多了,陛下,明元公主,二老爷,大老爷……
但是,他家大人才是正儿八经的师傅啊。
“殿下,清和,你究竟要折磨我到什么时候?”崔郢道。
顾清和一愣,这话从何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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