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肯定比我学的快。”顾清和朝她笑了笑。

若干年后，垂垂老矣的冰儿还保持着看书的习惯，她永远忘不了这句话。

但是眼下的冰儿只在想，自己要去学什么。

她问顾清和，顾清和说她也没想好，她现在也没工夫想学什么，她现在得想学什么是有用的，能帮她把大齐变好，而不是变坏。

冰儿闻仔细想了想，道：“那我就要去学对大齐有用的。”

“好啊。”顾清和道，“还是学个你喜欢的吧，要学的好像也没什么没用的。”

“嗯。”冰儿点点头，六局二十四司加上六部，总有她喜欢的。

两人说着话，顾清和随便翻了翻书桌上的册子，打算找个空白的纸教冰儿写她自己的名字。

突然在一个册子上看见汪凝的名字，拿出来一看，是游仙宫所有宫人的名册。

不仅汪凝的名字在上面，跟汪凝名字并列的是杜韶，还有徐来。

然后是陈筠，周锦绣，孙姣……

顾清和翻到最后，才看见冰儿的名字，向冰。

“你姓向啊？”顾清和道。

冰儿惊讶地看着顾清和，道：“殿下怎么知道我姓向？”

“喏，”顾清和指着册子，道，“你的名字，就在这上面啊。”

真是个复杂的姓。

还好她姓顾。

比起“嚮”来，“顾”好写多了。

顾清和尚不知道，她觉得好写的“顾”，是镇国大长公主改过的字，之前的“顾”写作“顧”。

冰儿看着自己的名字也皱起眉，真是好难写的姓。

顾清和跟冰儿又说了会话，教冰儿写了几遍她自己的名字，便出去找崔郢，冰儿还跟在顾清和身后。

“师傅。”顾清和走到崔郢身边道，“师傅我们出去吧，京兆府的事还没了呢。”

顾清和没忘记她的目的。

虽然她在宫里耗了大半日，但是收获也多啊。

宣庆帝怕她，并且对她继承皇位没意见，六局插入六部，还获得了一堆钱财，虽然这钱财来的很莫名其妙。

崔郢收回目光，笑道：“大王可算想起来微臣了。”

“你也没想我啊，不然你为什么在外面站那么久？”顾清和眯着眼道。

她听不懂说得那么大声，崔郢完全听不见似的呢。

“她们为什么管我叫‘代王’，你也管我叫‘代王’？我又不是暂代……”顾清和找到了给她解惑的人，便问起来。

其实说暂代也没多少错，因为她又不打算一直只做个王。

崔郢和她并肩往外走着，道：“是大小的‘大’，音同‘代’，对王的尊称，不是说你是暂代的意思。你既然想要提升女子地位，她们肯定不会称你为王爷，皇子皇女都是殿下，喊大王最合适。不过，你告诉我，你这大王，打算做到什么时候？”

从顾清和的问题中，崔郢已经知道了，顾清和不信任京城的任何人，除了他。

其实这也正常，见到人低头或者投诚跪拜，就把信任交出去，那才不正常。

草原上最好的猎手，疑心本来就重。

“这么有讲究。”顾清和没回答崔郢的话，因为她还没想好，“喊‘王上’不行吗？王上跟大王哪个更厉害啊？”

“春秋时期，各诸侯国君主称‘王上’，始皇登基之后，一统天下，自称皇帝，中原便少有用‘王上’一称呼的，蛮族自以为不在大齐之下，可是称帝太可笑，便弄出‘王上’这个称呼来。”崔郢娓娓道来。

顾清和顿时觉得没趣儿，果然无论是“大王”还是“王上”，都不如“皇帝”来的有吸引力。

“父皇多大年纪了？”顾清和突然问崔郢。

崔郢停下脚步，道：“三十有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