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郢停下脚步,道:“三十有八。”
“那让他四十岁把皇位给我吧。”顾清和脚步不停,冰儿也是。
“为什么是两年之后?”崔郢不解道。
顾清和正色道:“两年之后我十六,刚刚好。”
崔郢更迷惑了,十六为什么就是刚刚好了,他没听说奚族十六岁有什么特殊的啊?
倒是十四岁,在奚族就算是成年人了。
而在大齐,女子及笄礼是十五岁,十六岁也没什么特殊的地方。
三人快要走出游仙宫大门的时候,冰儿看见游仙宫的掌事姑姑陈筠在门口守着,脚步不由放缓,踌躇着不敢出去。
顾清和也看见了,不待她说话,陈筠便拜道:“游仙宫掌事宫女陈筠,见过殿下。”
“陈筠,我知道你。”顾清和道,她刚见了人名,如今倒是也能对上人了。
“你应该识字吧?”顾清和问道。
陈筠答道:“识字。”
虽然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但是在宫里当个管事或是女官的人,谁不识字呢。
“那你去教游仙宫的小宫女们写写自己的名字吧,冰儿,你也去,你听听陈筠怎么教的,笔墨纸砚去书房取就是了,等我回来,我要看你们学的怎么样。”顾清和最后一句对着那些探头探脑的小宫女喊道。
惊起一片小脑袋,此起彼伏的惊呼声让顾清和的嘴角高高扬起来。
小宫女们上午罚站,中午吃了一顿饭,有幸能见皇后娘娘一面,也没敢抬头看,下午公主一回来,她们什么活都没干,一个个跟蘑菇似的遍布游仙宫外面,游廊,抱厦,假山,廊下,到处都是小宫女。
冰儿听说不能跟着顾清和,要跟着陈筠学自己的名字,反倒安心了,她还是觉得游仙宫最安全。
而且,公主都教她好几遍了,她差不多都会了。
就这样,顾清和和崔郢两人乘两匹马去了京兆府。
崔郢可不想再闹出同乘一匹,被人指着鼻子骂的事来,骂他也便算了,但是敢骂的人,一定是对着顾清和的。
而对着顾清和骂的结果,是即刻丢了命。
此刻隆德殿外,跪了大半日的达官贵人,皇亲国戚们,个个东倒西歪。
他们眼看着宣庆帝出来,又进去,然后永安公主进去又出来,太子进去又出来,身后还跟着常福,来来往往的,没人给他们一个眼神。
身边的尸体从温热变得冰凉,无论是禁军和小太监,都跟没看见似的。
直到常福这个大太监赶回来,常福骂道:“一个个的没长眼吗?也不知道把这收拾了,留着碍八殿下的眼不成!”
常福冷冷瞥了这些人一眼,于是隆德殿外的人还是老老实实跪在那。
自从他们跪下来那一刻起,能不能起来,什么时候起来,就不是他们说的算了。
京兆府中,崔景吃着从贺云娘那买来的包子,不禁赞叹,难怪永安公主爱吃,这包子还真不赖。
他安心吃包子,定国公世子周坦却是吃不下。
崔景走后,禁军统领宋恒,那位平国公便带着禁军将京兆府围成铁桶一般不说,也不让他审问唐心。
将他们如同看管犯人一样看管起来。
何其可恨!
就连崔景回来之后仍是如此,问就是要等永安公主命令。
他们如同犯人一般,吃的东西也难吃,崔景倒是有功夫跟禁军拉家常,听闻永安公主昨天在包子铺吃包子,便说也要吃,让人把那家包子铺包子全买了过来。
说请大家吃包子。
谁有功夫吃包子。
周坦看着分到的包子分外烦恼,他平日什么珍馐吃不着,要吃这白面包子。
包子铺的贺云娘快要高兴坏了,她今天包了更多的包子,还找了两个人帮忙,结果因为禁军忙活了一晚上,街上行人空空,没几个不说,左邻右舍一早门都没开,就她的包子铺还开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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