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芬话题转得生硬,陈副将亲眼见识过红袖招的残忍,也不欲提起她往日经历。
想着季芬的话,心中同样也有疑惑,羽部难道还看不上重骑兵的东西?
羽部据说也不富裕,怎么不下来拿呢。
为什么不下来?
陈副将只听奚族的人说羽部、丹部、絜部想要和公主结盟,公主同意且已经经过三部防线到蛮族去找蛮王了,陈副将他们想要追到公主,因此只得信了。
只是他们虽然也顺利地通过了三部的防线,但是盟友如果只能做到这份上,那可算不上盟友。
盟友难道不该和他们并肩作战吗?
羽部、丹部和絜部难道是想假借盟友之名,隔岸观火,袖手旁观,独善其身。
这可不行啊。
于是陈副将半是打趣,又存着几分对三部的试探,对季芬道:“那你大声喊话,让他们下来。”
不下来,不来收缴从这些重骑兵身上获取的战利品,他怎么能相信羽部是真的盟友,而不是想要诱他们深入蛮族,然后一举歼灭的诱饵呢?
季芬听了,登时大喊道:“羽部的,你们下来啊,别在上面看了。”
“你们下来啊!”
赖于以前学过唱歌,季芬的声音嘹亮清脆,托娅一下子听到了季芬的声音,
第一反应不是大齐的人发现她们了,让她们下去,而是这也是个小姑娘。
她虽然也还年轻,但是跟苏宁娜差了差不多十岁,得在部里扒拉一下小姑娘了,能沾得几分算几分。
室鲁吐完了,握住弯刀,他听得懂中原话,道:“咱们要下去吗?”
“下去。”托娅道。
口说无凭,她们还得拿证据去,早早和这些大齐人碰头,表明来意,才能显出羽部的诚心和忠诚来。
第一个才容易被记住。
就像这次结盟,是丹部的人先提起的,羽部立即响应,但是丹部的首领太优柔寡断了,迟迟拿不定主意,因此絜部一决定加入,羽部便把名字写在了最前面,人也最后才出来。
想必奚族的那位夫人已经知道羽部的诚意了。
托娅带着人恭恭敬敬地去见大齐这支军队的领头人,一见面就表明了来意。
托娅道:“羽部首领之女托娅,羽部当户带羽族两千将士,见过两位将军。”
托娅一开口,说的是中原话不错,居然还是地道的大齐京城口音。
陈副将的眼神一下子变得凶狠起来,这是抓了什么人,才能学的那么好。
托娅见年龄较小的将军神色有异,想着自己是哪里出了差错,她开口这位将军才面色不善,心中有了计较,忙解释道:“我的官话跟着一位胡商学的,他非大齐人,但是常年在大齐的京城居住,他名为唐心,将军不信,尽可去查。”
唐心啊,是有这么个人。
蛮族的当户大小也能称个将军了,这羽部出了个女当户,殿下又让他弄个女兵的章程,他少不得和这位托娅当户取取经啊。
陈副将脸色又是一变,笑嘻嘻道:“将军受惊了,本将军让人叫将军下来,是请将军一起——收拾战场。”
“我们只要马匹,其余的都留给你们。”郑询补充道。
陈副将能想到的事,他这个都尉自然也能想到,必须把蛮族三部拉下水。
想要坐收渔翁之利,想都别想。
郑询盯着托娅,审视的目光毫不避讳。
不过托娅也并不畏惧,大大方方道:“多谢两位将军美意。羽部既然已经和奚族结盟,吾等本来应该主动下来帮助贵军打扫战场,收敛尸体,固不敢辞。但是吾等在路上遇到了……公主……”
托娅话没说完,就被陈副将打断,他急切地问道:“你们遇到了公主,在何处?”
“百里之外。”托娅估摸了一下距离,道。
百里之外,陈副将想着这个距离,这不跟没说一样。
郑都尉道:“公主遇到你们可说了什么?譬如欲往哪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