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果想要的效果是，她杀了蛮王，就没人敢跟她作对也没人敢去继续做这个蛮王。

这个目标的达成，必然是一路的斩首行动。

蛮族的每一处，都要因为缺少领头的而乱起来。

然后她带着大军接管蛮族，还不是轻而易举的事。

果果将这些话跟塔娜讲了，塔娜深吸了一口气，彻底对果果心服口服。

果果带着塔娜一路追着蛮族的军队，一路追，一路杀，在申时抵达蛮王所在的大营。

望着人来人往但是戒备森严的营帐，塔娜大气不敢喘，这的人可太多了，小声道：“接下来怎么办，我们……怎么进去。”

果果道：“不进去啊，等他出来，他肯定会出来的。”

蛮族今天必得往青州而去了，无论那支重骑兵到不到，蛮王一定会出兵。

小杨将军跟果果一起玩的时候说起过蛮族打仗的方式。

打大仗的时候，蛮族会先让最弱的士兵，一般是从奴隶和平民里面召来的，让他们先攻城，拿这些人命来消耗石头、桐油和箭矢。

先登上城墙的人也被称为先登，赏赐不少，所以这些士兵也愿意赌上性命。

等这些人死过一轮之后，精兵就该上了。

也不能一直死人，不然士气都要没了。

蛮族作恶多端，罪孽深重，若是被他们攻下一城，那么打下一城的时候，最先来攻城的会是大齐的子民。

果果当时听了很生气，现在也是。

所以她觉得，蛮王必须死。

要是每打一次仗，最先死的都是能从战争中获取巨大利益的人，那还有谁敢打仗啊。

等蛮王出来，有权有势的人都站在一起了，齐齐杀了，省事。

她进去就不一样了，她摸进去杀了效果不够好不说，还容易有漏网之鱼，震慑力也不够。

果果要等，塔娜自然听她的。

果果带着塔娜走得远些，让塔娜敢正常呼吸，顺便让塔娜教她点蛮族语。

……

托娅遇上了大齐的士兵，她站在果果和塔娜站过的地方，目睹了比塔娜所见更残忍的一幕。

草原上的太阳还是那样明媚和耀眼，而托娅目之所及，具是残肢断臂，吸引过来的各种动物凑在一起大快朵颐，秃鹫直接落下。

大齐的士兵抓住马匹的时候顺便驱赶走那些动物，然后拉住战马，将大腿连着半个身子卸下。

就算他们人不多，他们只要马吗？

也太奢侈了些。

蛮族的冶炼技术并不落后，弯刀更是大齐都比不上的锋利。

还有盔甲，这些他们都不要吗？

托娅捏着大腿不让自己发出一声声响，仔细扫过离她最近的地方，重骑兵的尸体被堆成一个个小山，人肉的纹理，内脏的碎片，骨头的截面……

托娅一时脊背发凉。

骨头像是锋利的菜刀切断萝卜的截面。

那些武器是不是也是？

托娅终于看见了那些武器。

无论是弓箭还是长枪亦或是弯刀，都不能要了。

这些武器被切成两半，断口像镜子一般平整，托娅想不到更贴切的形容，怎么能那么整齐呢。

中原人割麦，对，割麦，苏宁娜有一把巨大的镰刀吗？

不然怎么能把他们像割麦子一样，那么轻而易举又残忍地弄死。

她真是春之神女吗？

更像冬天吧。

托娅万分庆幸是她带着羽部的人出来了，是她，而不是二弟。

二弟不会轻易投降，哪怕羽部说要和奚族结盟，哪怕他遇见塔娜，听了塔娜的话说不定还会嘲笑她，然后说要跟苏宁娜比试，最后跟这些重骑兵一样惨死。

托娅想，她要去劝父亲，羽部不能和奚族结盟，而是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