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都尉道:“公主遇到你们可说了什么?譬如欲往哪里去?”
“公主说要去杀蛮王。”托娅答道。
轻松到似乎是她的公主要去杀别的王。
陈副将听了生出一种果然如此的感觉,可惜他不能亲眼看着了,为什么他不是个女儿身,奚族那小丫头公主都能带着,以他的身手,他要是个女儿身,说不定公主不带的就是他了。
陈副将也不想,他要是个女儿身,生在大齐,早被嫁出去了。
陈副将默默走神,郑都尉又问道:“你们应该也是要去找蛮王的吧,怎么公主没有混进你们的队伍?”
混进蛮族的队伍不是才更好杀掉蛮王。
托娅道:“将军说笑了,公主天人之姿,骁勇无比,何须我等助力,蛮王又何足道哉。羽部已经……臣服公主,永世不叛。我等不敢打扰贵军便是想要尽快去说服丹部和絜部,一同臣服公主,归顺大齐。”
托娅不会自称本将军,但是也不想把自己贬进泥里去。
至于臣服果果跟归顺大齐的顺序可不能搞反了。
都是草原上的部落,奚族蛮族才本就是一家,所以羽部结盟结的那么痛快。
奚族会被赶出去,出了苏宁娜这样的人自然也能杀回来。
等苏宁娜当了蛮王,她们也就不算是蛮族的叛徒,若是苏宁娜再能当了大齐的皇帝,那么她们归顺大齐,自然是顺理成章的事。
这番话可真好听,陈副将和郑都尉对视一眼,郑都尉道:“既如此,将军且自便。”
托娅道谢欲走,想到什么,又道:“我空口无凭,不知可否让我们带走几具尸体和一些兵器。”
陈副将道:“请便。”
于是托娅亲自取了一柄断掉的弯刀和长枪,手下人就近拖走了尸体,慌忙而去。
“将军,她在说谎。”托娅走后,季芬肯定地道。
陈副将也觉得有不对的地方,但是他还没想出来哪不对,于是问道:“她哪里说谎了?”
季芬摇着脑袋道:“羽部啊,她说羽部已经臣服殿下,但是我们过来的时候奚族那位夫人根本没提这件事。”
只说了结盟。
公主肯定也不知道。
陈副将细想了一下,还真是,于是接着问道:“那你说,她还有什么话是谎话?”
“没了。”
“没了?”陈副将不禁笑了。
“没了就算了,要是三部真的臣服殿下,她这点谎又算得上什么。”郑都尉道。
陈霄一想也是,托娅这么说,无非是想把劝降三部的名声落在羽部身上,但是也没什么错,毕竟先说要臣服的,的确是羽部。
季芬原来还想说什么,一下子闭口不。
她不怕陈霄,但是有点怕郑询。
郑询为人正派,季芬如果一直在红袖招是没有任何可能见到他的,但是偏偏季芬见到过。
那是三月三,季芳见她表现好,便说带着她去永安郡最大的寺院,既是上香也是踏青。
在庙里的歇息的时候,一个极其偏僻的角落,季芳亲眼看见,在阳光下,一身红色官袍的郑询是怎么轻描淡写处置了手下的一个官员,又是怎么发现她后,一个眼神也懒得给的。
那是视若蝼蚁,不,连蝼蚁都不如。
季芬回去几夜睡不着,问出来能穿红色官袍的人只有知府张孝友和都尉郑询之后,更是吓了好一阵,生怕有人杀她灭口。
贵贱之别,犹如天堑。
郑询也没想过他和季芬曾有过单面之缘,也不知道自己只是在外处置了犯错的手下,一时被日头迷了眼,恍惚了一下,就被误解了这么许多。
他此刻正在耐心地教导季芬为官处事之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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