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过后,日子像被谁按下了慢放键,一天一天,平静得近乎无聊
没有灵异事件,没有诡异梦境,没有突然出现的“熟人”。两人就这么平平淡淡地度过了期末,迎来了暑假。
叶昭明靠在晏雪声宿舍的床边,看着他收拾东西,懒洋洋的调子开口:“晏同学,怎么样?跟我回家住?”
晏雪声把几本书塞进背包,头也没抬:“我要回去。”
他已经很久没回去了。
体内的怨气被净化得差不多,那些时不时翻涌的阴暗情绪也安静了下来。是时候回去看看了。
“回去?”叶昭明手里捏着晏雪声的一件外套,动作顿了一下,下意识开口,“我记得你那……”
话没说完,晏雪声的声音插了进来,淡淡的,听不出情绪:“无妨。”手上动作没停。
叶昭明的话堵在喉咙里。
他看着晏雪声的背影,那人在另一个角落继续收拾东西,银白的发丝垂落,遮住了侧脸。
他知道自己劝不动。
从一开始就知道。
“行。”他叹了口气,从床上站起来,走到晏雪声身边,“那到时候记得给我打电话,保证三秒就到。”
晏雪声瞥了他一眼,没理他,转身去另一个角落收拾东西了。
叶昭明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一瞬间的恍惚。
那种感觉又来了——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胸口,闷闷的,又抓不住。
——
下午,叶昭明开车送晏雪声回家。
一路上他都没怎么说话,只是时不时用余光扫一眼副驾驶上的人。晏雪声靠在椅背上,侧脸对着窗外,银白的发丝被风吹得微微扬起,安静得不像话。
叶昭明总觉得有什么不对。
他悄悄放出神识,扫过四周——没有人,没有异常,没有灵力波动。
什么都没有。
太干净了。
干净得让他心里发毛。
他想起叶旬之前说的话:“要动手了。”“离他远点,你会死。”
那老头……啧
他下意识摸了摸手指上的阴阳戒。
到底是哪里不对劲
车停在一栋老旧的居民楼下。晏雪声解开安全带,推开车门,回头看了他一眼。
“走了。”
叶昭明趴在方向盘上,冲他挥了挥手:“记得打电话啊。”
晏雪声没应,关上车门,头也不回地走进了楼道。
叶昭明看着晏雪声离开,看着那道银白的身影消失在楼道口,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敲。
然后他调转车头,他把车开到一处隐蔽的角落,熄了火,靠在座椅上,盯着不远处那栋楼的方向。
车刚停稳,他推开车门——
“哗啦——”
四面八方,无数道人影从阴影中涌出,将他团团围住。
四面八方,无数道人影从阴影中涌出,将他团团围住。
叶昭明站直身体,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指根的阴阳戒。契约另一端传来平稳的波动——晏雪声没事。
他松了口气,这才抬眼看向来人。
瞳孔微微一缩。
那些人……没有脸
准确地说,他们的脸是一片空白,光滑得像剥了壳的鸡蛋,五官的位置只有浅浅的凹陷。他们密密麻麻地围成一个圈,一步一步,朝他逼近。
叶昭明沉默了一秒。
这么多。
他心里快速盘算着。硬拼不是办法,得找机会脱身。但面上,他只是扯起一个笑,语气懒洋洋的,像是根本不把这些人放在眼里
金棕色的瞳孔里,有什么东西开始苏醒。
他抬手。
虚空中,一柄漆黑的长剑缓缓凝聚,落入他掌心。
无赦。
沉眠了太久,剑身入手的瞬间,传来一阵轻微的震颤——像是在兴奋。
叶昭明握紧剑柄,眼睛在下一瞬化为金色的竖瞳。那竖瞳里倒映着密密麻麻的无脸人,却没有半分畏惧,只有一种……餍足前的兴味。
“这么多人?”他笑了一声,声音懒洋洋的,却让人脊背发凉,“刚好,我这把剑也好久没开过荤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他动了。
金色的剑光横扫而过,最前排的无脸人瞬间被拦腰斩断,化作黑烟消散。但下一秒,那些消散的黑烟重新凝聚,倒在地上的尸体重新站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