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续向他走来。

叶昭明啧了一声。

果然杀不完

最后他反手将无赦刺入地面，灵力疯狂灌入。

地面开始龟裂，裂痕以剑尖为中心向四周蔓延。

一条又一条金龙从裂缝中钻出，金色的光芒照亮了这片阴暗的角落。那些金龙在空中盘旋、俯冲、撕咬，所过之处，无脸人纷纷化作黑烟，这一次——没有再站起来。

叶昭明站在金色光芒的中心，看着那些黑烟消散，唇角微微勾起。

然后他听到了那个声音。

“叶昭明，停手。”

一道熟悉的厉喝从身后传来。

叶昭明动作一顿。

那一瞬间，他的身体本能地僵了一下——那是这具身体对“父亲”声音的自动反应。但他很快压住这种异样，握紧剑

又是他。

叶昭明没有回头，灌入地底的灵力反而更猛了几分。金龙们像是感受到了主人的情绪，撕咬得更加疯狂。

“呵。”他轻笑一声，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了出去，“你不觉得这句话很多余吗？”

话音未落，黑色的灵力从身后涌来，化作一柄战斧，直直朝他劈下！

叶昭明侧身躲开，战斧擦着他肩膀掠过，在地面炸开一个深坑！

他转身，看向那个站在不远处的男人——他的父亲，此刻正面色铁青地看着他。

不。不对。

不。不对。

是这具身体的父亲。

叶昭明盯着他，金瞳里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戒备、烦躁、还有一丝说不清的东西。那是身体深处传来的、不受他控制的波动。这具身体在这个人身边生活了二十多年，每一寸血肉都记得他的气息。

但叶昭明自己，只觉得荒谬。

“叶昭明！”叶旬厉声道，“跟我走！”

叶昭明嗤笑一声，剑尖指向他：“跟你走？然后呢？被你关起来，等这一切结束？”

“你知道就好！”叶旬抬手，又是一道黑色灵力轰来

这不是真的要杀他，而是逼他往某个方向退。叶昭明看出来了——叶旬在试图把他逼出包围圈。

但他不能走。

他能感觉到，契约那头传来的波动已经开始不稳。晏雪声出事了。

“我没时间跟你耗。”他咬着牙，一剑震开叶旬的攻击，转身就朝晏雪声的方向冲去

叶旬身形一闪，挡在他面前，黑色的灵力凝聚成屏障，将他拦住

“你不能去！”叶旬的声音里带着罕见的急切，“他们的目标就是他！你现在过去，正好中了圈套！”

叶昭明看着他，看着这个满脸焦急的男人——他的“父亲”。

身体深处传来一阵刺痛。那是二十多年父子情分留下的印记，是这具身体的本能反应。

但叶昭明只是扯起一个笑。

“你话真的很多。”他说，声音很轻，“不要打着为我好的旗号，我自己知道该干什么，既然是那边的人，就不要来管闲事”

叶旬愣住。

就在这时——

“轰——！”

天边，一道漆黑的光柱冲天而起！

那光芒黑得纯粹，黑得刺目，像是有人将天空撕开了一道裂口，释放出某种不该存在于人间的力量。

叶昭明猛地转头，看向那道光柱的方向——

那是晏雪声家的方向。

他的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

下一秒，他感应着阴阳戒传来的波动——

空的。

契约还在，但另一端传来的，是一片死寂的虚无。

叶昭明站在原地，握着剑的手微微发抖。

他没有回头，只是盯着那道光柱，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轻，很淡，却让人脊背发凉。

“来多少……”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自自语，却一字一字清晰无比，“我杀多少。”

然后他动了。

不是冲叶旬，而是直接转身，朝那道光柱的方向狂

_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