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雪声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低头继续摸狗。
叶昭明唇角勾了勾,转回头看向叶旬,那点笑意在转脸的瞬间消失得干干净净。
“说吧,父亲。”
叶旬沉默了一瞬,开口:“你今天和他去哪里了?”
“这好像和您没什么关系吧。”叶昭明倚着沙发靠背,目光在他身上慢慢扫过,忽然眯了眯眼,“难不成……您跟踪我?”
空气安静了一瞬。
叶旬没有否认。
叶昭明笑了。那笑容里没有温度,只有一种“果然如此”的了然。
“还真让我猜对了。”他慢条斯理地从身上摸索了一下,掏出手机,往地上一砸——
一枚极小的窃听器滚了出来。
叶昭明弯腰捡起那枚东西,拿在手里把玩着,踱步走到叶旬面前,将那东西举到他眼前晃了晃。
“我身上不带东西,您以为您藏在这儿,我发现不了?”
叶旬的脸色沉了下去。
就在这时,雪球叫了一声。
叶昭明循声望去,只见晏雪声不知何时也站了起来,手里拿着一个一模一样的东西,正垂眸看着。
叶昭明挑了挑眉
这倒是没想到。晏雪声身上居然也被放了东西,而他刚才摸狗的时候才发现。
两人对视了一眼,谁都没说话。
晏雪声抬手,将东西抛给他。
叶昭明接住,两枚窃听器在掌心里碰在一起。他垂眸看了一眼,忽然笑了。
“呦,又是一个。”他懒洋洋地开口,当着叶旬的面,五指收拢,“还挺下本。”
两枚窃听器在他掌心化作齑粉。
他松开手,粉末簌簌落下。
“您该庆幸您是我父亲。”叶昭明拍了拍手上的灰,语气轻描淡写,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哦,不对——”
他顿了顿,抬起眼,直视叶旬。
那眼神里没有任何情绪,只是平静地陈述一个事实:
“我连自己的父亲都杀过。”
叶旬的脸色彻底变了。
不是恐惧,是某种更复杂的情绪——他知道叶昭明说的是哪个“父亲”。那个前世的、亲手死在他手里的、真正的父亲。
“我是为了你好。”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您是从哪个角度觉得您是为了我好?”叶昭明往后退了一步,直接坐回沙发上,姿态懒散得像是在自己家客厅——这本就是他家客厅,“跟踪?还是——”
他故意没把话说完,留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停顿。
叶旬深吸一口气。
他在挣扎。他很想直接告诉叶昭明,让他离晏雪声远一点,想告诉他继续待在一起会有生命危险,想告诉他背后那些组织的存在……
但他不能说。
那些事,说了也没用。叶昭明不会听。可他又能怎么办?看着这个名义上的儿子,一步步走进那些人布好的局里?
“叶昭明。”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种自己都觉得可笑的卑微,“我是为了你。你继续和他在一起……会有生命危险。”
叶昭明挑了挑眉,脸上那层散漫终于有了些许变化。他直视叶旬,语气淡淡的:“要动手了是吗?”叶昭明自然说的是背后的那些人
叶旬没有回答。
“您不告诉我,”叶昭明站起身,一步一步走向他,最后在他面前停住,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是怕到时候手刃我的时候,发现我不是您亲儿子?”
叶旬抬起头,对上他的视线。
那双眼睛里没有震惊,没有愤怒,只有一种疲惫的了然。
他知道叶昭明在说什么。他知道叶昭明从不把他当成真正的父亲。
可他还是想试试。哪怕只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让他听进去一句话。
“离他远点。”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姿态也放得很低,“求你。”
他说出这两个字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可笑。他是父亲——名义上的父亲。可他只能用“求”的。
因为别的办法,他都试过了。都没用。
叶昭明看着他。
看了很久。
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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