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何心口会如此绞痛
怀中的重量很轻,心口却重得发慌。有什么温热的液体砸在嫁衣上,洇开深色痕迹。
——是泪。
她……为什么会哭?
剧痛猝然撕裂识海
她想起来了……
幽冥河畔的初遇、三生石前的誓、指尖交缠的温度、那句郑重的“永远在一起”……百年的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冲垮了她精心构筑的百年堤坝。
不是零散的碎片,而是每一个细节都带着锋利的棱角,狠狠地扎进她的脑海。
“哎哟!谁啊?趁人不备搞偷袭?”是那道生魂的声音。
他曾以剑锋抵上那人脖颈:“怎么进来的?”
生魂小心翼翼地想推开剑刃。
“别动,动即死。”
生魂僵住。
“名字。”
“白莹——”
月斯环住白莹的手臂不自觉地收紧,他低喃:“不可能……不可能……”那道声音,他终于听清了。
他听清了。
他听清了。
她叫白莹……
“哎,姐姐,天天在这儿打渔,不无聊吗?”
“是捞魂,非打渔。”
……
“姐姐你这儿也有大树哎。”白莹兴奋地指着那棵树。
月斯抬头,唇边浮起浅淡笑意,轻轻嗯了一声。
“姐姐你笑啦!笑起来真好看。”
月斯浑身发颤,那棵树……居然与秘境中一般无二,怪不得……怪不得那么熟悉
“姐姐一直待在这儿,不闷吗?”白莹坐在小舟上,望着忙碌的月斯。
月斯拖长音“嗯——”了一声。
“怎么会不闷呢。”白莹自语,随即展颜,“没事,有我在,姐姐就不是一个人啦。”她笑盈盈望着月斯,月斯心中泛起难以喻的涟漪。
“姐姐,我们结亲吧。”白莹拉住她的手,眼含星光。
“结亲是……什么?”
白莹低头想了想,“就是和心爱之人相守。我喜欢姐姐,想和姐姐在一起。”
大树之下。
“今夕往夕,相伴永生,缘姻礼成。”
“姐姐,同我在一起,你可后悔?”
“不悔。”
“那就好~姐姐,我们要在一起一辈子。”白莹亲昵地挽住她的手臂。
大树之声复响:“此乃阴阳戒,可系命运。命运相连,不可斩断,生生世世——”
白莹欣喜接过戒指:“姐姐,戴不戴?”
“好。”
她为月斯戴上戒指,自己也戴上,十指紧紧相扣:“姐姐,我们要永远在一起。”
那些被她遗忘、被她亲手埋葬的过往,此刻无比清晰地回荡在耳边。她甚至能记起白莹说这些话时,眼角眉梢那灵动狡黠的笑意。
而她做了什么?
她用忘了作为借口,用任务作为盾牌,亲手将剑刃送进了这个曾被她许诺“永远在一起”的人的心口。
“永远在一起……”月斯喃喃。这个词此刻像最恶毒的诅咒。
她低头,看着白莹苍白却依旧含笑的嘴角,仿佛在无声地嘲讽她的愚蠢和残忍。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撕心裂肺的哀嚎从她喉咙深处爆发出来。那不是哭喊,而是灵魂被硬生生撕裂的声音。
他全都想起来了。
他想起了一切。
无数个相伴的日夜汹涌而来。月斯死死盯着白莹苍白的脸,喉间溢出困兽般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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