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叶昭明与晏雪声再度成了局外的看客。晏雪声缄口不提昨夜种种,可叶昭明却做不到,他不仅要提,还要一直挂在嘴边
他舌尖抵着上颚,眼底闪着近乎灼亮的光。初尝情欲的滋味令他心潮暗涌,更何况对象是九霄之上人人敬畏的神烬仙尊、他名义上的……仇人。
这认知让他血脉偾张
“仙尊?”他凑近,呼吸故意拂过对方耳廓,“昨夜……可还满意?”
晏雪声连眼睫都未曾颤动,仿佛一切只是场无关紧要的梦。
叶昭明低笑,垂眸扫过自己指间那抹诚实的绯红——阴阳戒可骗不了人
他倾身贴向晏雪声耳畔,声线压低:“仙尊怎么不理我?”灵力再次悄然探入——那该死的锁链依旧完好无损。
未及深想,幻境再一次转换
大红喜字刺入眼帘
盖头之下,白莹紧握着团扇,指尖微微发颤。她悄悄掀起盖头一角,望向马背上意气风发的月斯,心中既喜且忧,一股说不清的不安始终萦绕不散。
“吉时已到——”礼官拖长的尾音刺破满堂喧嚣。
“一拜天地!”
二人依礼躬身。
“二拜高堂!”
……
“夫妻对拜!”白莹俯身时,透过盖头缝隙,她看见月斯那双骨节分明的手——昨夜就是这双手,一遍遍抚过她的肌肤。
“送入洞房——”
礼成。白莹被引入新房,独坐榻边,心中惴惴,不知月斯何时会来。“你们先退下吧。”
待众人退去,白莹猛地掀开盖头。双手结印,一团温润光华自掌心浮现,光影中蜷缩着个小小的婴孩。
那是大树用灵力为他们蕴养至今的孩子。这孩子有违天道,本难存活,若非她昨日赶回白府,只怕早已……幸好,她绝不会让这孩子有事。
因借大树灵力滋养,这孩子并非完整的九尾狐,而是低了一阶的火灵狐。
白莹将团扇搁在一旁,双手掐诀,绯红灵力如涓流般渡入孩子体内。此前与月斯双修,她的修为已大有进益,看来小书生又骗了她……
她不再多想,加紧催动灵力,额间沁出细密汗珠。她脸色苍白地望着安睡的孩子,唇角轻轻扬起。
孩子保住了。代价是她大半修为。
她重新盖好盖头,端坐如仪。仿佛刚才那个险些拼上性命的母亲,只是幻觉。
月斯在房外伫立良久。心中纷乱如麻,她似乎……对白莹动了心。袖中指尖深深掐入手心,她不能如此,怎能在复活爱人的过程中,对旁人生情?
她强自定神,推门而入。
白莹端坐榻上,闻声不自觉绷紧了身子。月斯挥退婢女,执起喜秤,
喜秤挑起红绸
四目相对瞬间,他看见白莹眼中满溢的爱意,那双眸中仿佛只映他一人。
他又一次动摇。
白莹歪头含笑望他,眼中如有星子闪烁,像是期盼此刻已久。
那目光太灼热,烫得月斯几乎握不住秤杆。
“哐当——”
喜秤落地。
喜秤落地。
一点微光在他掌心凝聚,光芒散去时,他手中已多了一柄长剑,握剑的手微微发颤。
月斯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眸中只剩冰封的杀意:“抱歉。”
剑锋破空而来
白莹蹙眉,抬手掐诀,粉色光盾与剑尖相撞,震得她喉头腥甜
她心下冷笑,抬眼看向月斯,他眼中再无往日温情,唯有冰冷,仿佛过往种种皆成笑话。
白莹轻咳一声,血丝自唇角溢出——方才为孩子渡去太多灵力,她已无力抵挡这一击。未料月斯修为竟如此深厚。
方才渡修为的损耗,此刻成了致命破绽。
月斯眼底掠过一丝疑惑,依白莹修为,本不该如此不堪一击。但他未再深究,这一切,都已与他无关。
眼看法阵将破,生死关头,白莹眼底掠过决绝。神魂之力轰然爆发,将月斯震开数步!
“你疯了?!”月斯惊骇——动用神魂,形同自毁!
白莹却浑不在意,唇边绽开一抹淡极的笑。“反正你都不会让我活,不是吗”
灵力已竭,月斯再度挺剑刺来。她指诀轻变,莹白灵光缠绕指尖,在冰冷剑锋没入心口的刹那,轻轻点向月斯眉心。
“以吾神魂为契——月斯永世不得入狐族,不得近吾子半步。”
话音未落,剑刃已穿透心脏。
光芒大盛
她最后抚上月斯的脸,体温正迅速流失:“再见了……我的小书生。”
月斯茫然地看着她手落下,下意识伸手揽住她向后倒下的身子。她心口鲜血仍在流淌,浸在鲜红嫁衣上,竟辨不出痕迹。他紧紧握住她冰冷的手,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