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挽起袖口,从灶台边捞过干净的木盆,先把一筐小鱼仔倒进去。
水一遍遍过,指尖细细捋开鱼腹,一点点挤掉内里的泥沙内脏,水流冲去血水,一盆清水很快就浑了。
洗好捞出来摊在竹筛上,放在通风的檐下控干表层水分。
等水分晾得差不多,抓一把粗盐细细揉匀,掺上切好的姜丝,一层小鱼仔一层盐,码进厚实的陶坛,压上干净石块,封好坛口,先腌上。
接着处理个头更大的海鱼,脊背划上深一点的刀花,方便入味,里外都抹上盐,一部分同样入坛腌咸鱼,留出几块,打算稍后晒成鱼干。
收拾完鱼筐,她才去碰另一边的青芒果和酸柑。
芒果皮硬,削皮去核,切成长条,拿盐腌出涩水,沥干之后拌糖。
酸柑用湿布擦净表皮,晾干,一部分切片做糖渍酸柑,一部分加盐封罐腌咸酸柑,做菜调汤都好用。
大大小小的陶罐、玻璃罐在灶台边排开,咸鲜与清酸的味道慢慢在厨房里散开。
这些都是要邮寄到京市和沪市的,路途遥遥,火车转运要好几天,琼崖天气湿热,腌的时辰就得拉长些。
小鱼仔重盐得腌足七日,腌好还要阴干去水汽;
大块海鱼同样腌上七日,晒成半干;
青芒果条加糖密封放够两昼夜;
咸酸柑得腌满十天,等果肉浸透咸香,封好罐子,才不怕路上闷坏。
因此,许清禾打算等第十一天的时候,再邮寄。
这期间,她终于悠闲了下来。
白天去饼干厂,下午下班在孙毅三人的护送下正常回家属院。
转眼就到了第十一天。
天刚蒙蒙亮,许清禾就进了厨房。
一排陶罐整整齐齐摆在灶台边,坛口封得严实。
掀开盖子,咸香、酸甜的气息一下子漫出来。
小鱼仔腌得紧实,海鱼晒到半干,青芒果条脆甜适口,咸酸柑皱起果皮,滋味全都浸透了。
她把罐子分成两份,一份寄京市,一份寄沪市,外头裹上厚厚的稻草,再捆进木箱子,免得路上磕碰打碎。
收拾妥当,她走出院子喊来孙毅。
“东西都分好了,两箱,一趟送去邮局,走铁路托运。
地址纸条我已经贴在箱子侧面,一份发京市,一份发沪市,别弄混了。”
孙毅应声上前,弯腰掂了掂木箱分量,稳稳扶住箱沿:
“嫂子放心,我记牢了,保证顺顺利利寄出去。”
……
岛国东京食品研究所。
一个身穿白色大褂的中年男人面色难看的站在实验室中央。
试验台上散乱摆着好几盘试制出来的试样,一盘是浅褐色的面筋条,一盘是黑褐色的夹心圆饼干,
一盘是瞧着红亮的香辣面筋,旁边还放着仅剩最后一小块、用油纸仔细包好的原版样品。
从华夏观摩会的军区副食品展区拍卖回来的这三样食品就只剩这么一点了。
男人伸手,先后拿起盘中数十名研究员研究出的试样。
先捏起那盘红亮的香辣面筋,看着色泽几乎能以假乱真,可指尖稍一用力,面筋直接从中间断开,断面干涩,韧性远远比不上原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