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动作自然地坐在榻边,伸手探向他的额头。
苏执来这里已经两个多月了,虽然以养伤的名义,但不会停留太久。
她必须在他回京之前,将他牢牢抓在手里。
白清画微凉的手触碰到苏执额头,他似乎被惊动,睁开眼,声音沙哑:“清画?”
白清画垂下眼睫,避开他的目光,语气平淡疏离:
“侯爷发热了,需用冷帕子降温。”
说着,她便要将冰冷的帕子敷在他额上。
然而,她的手却被他滚烫的手握住。
他的手心很烫,大手攥着她的手。
“冷。。。”他含糊地呓语,“别走。。。”
白清画作势挣了一下,没挣脱。
她眉头蹙了一下,沉默了片刻,终究没有强行抽回手。
而是用另一只手拿起冷帕子,替他擦拭额头、脖颈。
动作算不上多么温柔,却足够仔细。
“我去重新拧把帕子。”她故意找个借口要抽身离开。
“别去。。。”苏执却攥得更紧,眼睛半阖着,声音低弱,“就这样。。。就好。。。”
白清画知道这时候要给他些甜头,便不再挣扎,任由他握着手,另一只手继续替他降温。
她吩咐常嬷嬷再去煎一副退热的药来,又让人多取了些冰凉的井水。
整个过程,她始终抿着唇,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多少关切。
但每一个指令都清晰有效,照顾得也十分周到。
苏执半昏半醒间,感受着她虽然沉默却并未离开的陪伴,感受着她虽然语气平淡却依旧为他张罗汤药。。。
狂喜和满足感涌上心头。
她还在意他!
她果然还在意他!
若不是在意,以她如今对他的态度,大可借口推脱,或是敷衍了事,何必还守着他?
这个自以为是的认知瞬间抚平了他心中的不安和焦躁。
他攥着她的手,连身上那刻意弄出来的病痛,似乎也变得值得起来。
他心满意足地闭上眼,唇角得逞般地勾了一下。
苏执躺在榻上,虽然这病是他刻意为之,也着实耗了些元气。
但他喝着白清画吩咐下人熬的、根本不应该这么苦的汤药时,心中却觉值得的。
她微微蹙眉盯着药碗确认他是否喝下的神情,她少寡语却并未缺席的守候。。。
这一切,都被他贪婪地捕捉、放大、反复回味。
白清画心中正想,让苦着脸的常嬷嬷放了那么多黄连,他也喝的下去,苏执这边已经在自我说服下认定了,她心里还有他。
这个认知让他狂喜,却也让他清醒。
他深知,白清画不是林婉宁。
林婉宁慕强,喜好繁华,用珠宝绫罗、甜蜜语或许便能打动。
但白清画,她看似柔弱顺从,骨子里却有种倔强和清醒。
她经历过他的欺骗、折辱和冷漠,那些华而不实的讨好和花样,恐怕只会让她更加疏离,甚至鄙夷。
他是将军,擅长谋略,懂得审时度势。
在感情上,他或许笨拙,甚至犯过致命的错误,但他学习的能力极强。
在他的病稍见起色时,一个精神矍铄的老者,从京城来到了小镇苏执的宅子,正是原太医院院正刘老。
苏执亲自迎接、安排,之后白清画再来做药膳时,刘老会时不时的指点几句,对白清画颇为赞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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