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执愈发确信,自己绝不能失去她。
而他不知道的是,每一次他眼中流露出的痛苦和渴望,都被白清画清晰地捕捉到,在她心中转化为冷静的筹码。
她要继续熬着他,直到他彻底放下所有骄傲,将她想要的,心甘情愿地奉上。
每天观察白清画的生活,苏执觉得以前的自己错的离谱。
就因为她是小吏之女,他就觉得可以轻慢。
就因为她无依无靠,他就觉得可以肆意伤害。
而白清画实际是怎样的人呢?
她温柔善良,街坊邻居没有不喜欢她的。
她聪明坚韧,只要她想学的没有做的不好的。
若不是他还有那么点保家卫国的名头,若不是他仗着权势,像她这样好的女子,根本不会跟他有一丝交集。
这个道理,他明白得太迟了。
江南的春日,天气说变就变。
前一刻还晴空万里,下一刻便落下雨来。
这日夜里,雨势渐大,敲打着窗棂,发出沉闷的声响。
苏执独自站在书房外,任雨扑打在脸上、身上。
他仅着单衣,身形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愈发挺拔,却也透着决绝。
他需要确认一件事,一件几乎成了他执念的事。
她每日前来,照顾孩子,准备药膳。
对他却再也没有那时的依恋,只有冷漠和疏离。
他不知道她的心中是否还有一丝一毫对他的在意。
这种不确定,几乎要将他逼疯。
或许只有最笨拙的方法,才能试探出她的态度。
他闭上眼,任由那凉意一点点入侵。
不过半个时辰,他便感到一阵阵寒意涌上,头也开始变得昏沉。
他伸手探了探自己的额头,触手一片滚烫。
成了。
他走回榻边,和衣躺下,拉过锦被盖住,却依旧冷得微微发抖。
他哑声唤来亲卫,吩咐道:“去,让福伯请白娘子过来一趟,就说。。。我有些不妥。”
亲卫领命,匆匆而去。
白清画刚准备歇下,便听到敲门声,福伯在门外低声禀报,说是苏执突发高热,情形似乎不好。
她起身披衣,跟着福伯来到大宅。
踏入内室,便见苏执躺在榻上,脸颊潮红,呼吸粗重,看起来确实病了。
常嬷嬷正焦急地在一旁拧着帕子,见到她来,如同见了救星:
“姑娘,您可来了!将军突然就烧起来了,喂下去的药似乎都不顶用。。。”
白清画脚步顿了顿,目光落在苏执那张因高热而显得有些脆弱的脸上。
她心底涌起了然和不屑。
苦肉计。
苏执的身体康健,怎会轻易染上风寒?
还偏偏在她面前发作。
手段倒是直接,可惜,在她看来,略显拙劣。
她心中冷笑,面上却丝毫不显。
她走上前,接过常嬷嬷手中的帕子。
她动作自然地坐在榻边,伸手探向他的额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