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那么厉害有什么用?她又不走体育。我们普通人练个一招半式防身就够了。”
“这可是天赋呀,你知道这两个字有多稀缺吗?”
“什么天不天赋,我不管。”
说完辞芳韵就转身要走,唐国泰拽住她:“你干啥去?”
“干什么?我把家里那些拳套沙袋都扔掉!”
“不行,”唐国泰一改严肃,“就算你是为了她好你也不能替她做主。”
林秀兰拽住辞芳韵的另一只手:“阿韵,你先冷静点。”
辞芳韵:“还有你也是!囡囡才拿了市级冠军,你就又给她报名省级比赛。”
林秀兰:“这不是想着让她多见见世面吗,孩子自己也是愿意的。”
“她才十岁,她懂什么?我懒得跟你们两个废话,给我放手。”
林秀兰和唐国泰对视一眼,异口同声:“不放。”
病房门突然从里面打开。
刘时亦一副小大人的语气:“囡囡醒了,被你们吵醒的。”
小唐沐辞躺在床上:“妈妈,你们说话声音好大,我都听到了。”
唐国泰抢在辞芳韵前头开口:“宝贝你放心,不管你妈说什么,爸爸都会保管好你的拳套,一定不让它们流落街头。”
小唐沐辞看着母亲:“爸爸,你帮我把拳套扔了吧。”
唐国泰:“为什么?你不是喜欢散打吗?”
“不止是喜欢,也是为了长大了可以保护你和妈妈,”小唐沐辞伸手牵住辞芳韵的手,摸起来有些粗糙却很温暖,还有一股淡淡的中草药味道,“但如果散打会让妈妈伤心,那我不学了。”
辞芳韵愣了愣,顿时红了眼眶。
林秀兰叹了口气,这孩子懂事得让人心疼,简直就是小棉袄,不像她家那个死丫头。
感受到林秀兰的白眼,刘时亦默默转了个身,背对着她。
“囡囡要是喜欢,”辞芳韵擦了擦眼泪,像是做了很大的决心,“就继续学。”
小唐沐辞瞬间扬起眉毛。
“咳咳。”
刘时亦在一旁轻咳,唐沐辞赶紧收起嘴角:“妈妈你放心,我以后都不参加比赛了。”
辞芳韵轻轻抚摸女儿的脑袋:“比赛都是其次,最主要是把伤养好,跟你林姨好好学,学扎实了再去比。”
“嗯!”
画面快速变化。
电视柜上出现了一张黑白照。
辞芳韵还是老样子,每晚都伏在书桌上写东西,只是时间越来越长,有时候直接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妈,怎么在这儿睡着了?”
辞芳韵虚弱地握着唐沐辞的手:“囡囡,妈妈累了。”
“妈妈失了,不能陪你走下去,我去找你爸爸了。”
“囡囡,不管怎样,你永远是爸爸妈妈的宝贝,我们会在一个你看不到的地方,一直陪着你。”
“答应妈妈,好好活下去。”
……
唐沐辞缓缓睁开眼,看着天花板怔了好一会儿。
抬手拭去眼角的湿润,将身上的手札放在心口。
妈妈,这十年,你是怎么坚持过来的?
梦里某个瞬间的画面在脑海里闪现出来。
唐沐辞看清楚了,母亲摊开放在书桌上的,不是手札,是相册。
她猛地掀开被子,走向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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