装有母亲遗物的纸箱被唐沐辞上下仔细翻了好几遍,却依旧没有找到相册。
她坐在书桌前,倒出笔筒里的钥匙,打开上锁的抽屉。
视线触及到抽屉上方的照片,唐沐辞浑身一僵。
昔日的美好回忆涌入脑海。
不想走,没力气
要你背我
唐沐辞,你又想逃?
假的。
都是假的。
唐沐辞胸口剧烈上下起伏,整张脸从额头到嘴唇都在发麻。
她颤抖拿起照片,双手用力。
刺啦一声,照片从中一分为二。
一下又一下,被撕成无数的碎片,最终一并扔进垃圾篓。
她用力咽了咽口水,手指用力按在手腕的内关穴。
不能吐。
唐沐辞。
你的身体应该由你自己控制,而不是一张照片,不然你就是废物,是笑话。
她在心里反复告诫自己。
呼吸放缓绵长,情绪慢慢冷静下来,感觉到胃里的翻涌也在一点点消下去,唐沐辞松开手腕。
她想起来了,相册不在这里,在未茗花园,而江盼离说她把自己的东西都打包,放在了……北海的别墅。
找到别墅钥匙,唐沐辞点开购票软件,今天的最后一趟航班在三个小时后。
时间充裕,她把所有与江盼离相关的物品都放进一个空纸箱:衣柜里的米白色礼服,保温杯,情侣款腕表……
一整卷胶带用到头,纸箱被缠得面目全非才被唐沐辞推进储物间的最深处。
与此同时,城市的另一端。
江盼离看到腕表上的心率显示为零,脑子里顿时浮现出最坏的可能性。
暗线说唐沐辞对外表现出的情绪过于稳定,江盼离很难不担心她做傻事。
没有耽误,当即给暗线打去电话。
“喂,老板。”
“立刻确认目标生命安全。”
女人看向对面住宅楼的窗户,白天目标家的窗帘是拉开的,此刻她能清楚地看到目标在客厅喝水。
“是安全的。”
“确定吗?”
女人拿起望远镜又看了一眼:“确定。”视线透过楼梯间的小窗口,目标正在锁门,“她正准备出门。”
按照她摸索出的目标生活习惯,出门时间在夜间十点至凌晨,天亮后回家,在客厅喝到烂醉,白天从不出门,而现在是下午两点。
暂时无法判断目标反常行为背后的原因,女人只把观察到的情况上报:“目标今天没有喝酒。”
“跟上去,一定要确保她的安全,另外,绝对不能让她发现。”
之前派去保护唐沐辞的那几个人,没跟几天就被唐沐辞发现不对劲,这次的三人是江盼离在另一家公司花重金聘请的,在圈内也是赫赫有名的老手。
在接委托之前老板就说过目标具备反侦察意识,所以几人一直都很谨慎:“您放心。”
挂断电话,江盼离揉了揉太阳穴。
唐沐辞摘掉了她送的手表,心率和定位也就失效了。
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也不知道她要去哪里,万一暗线跟丢了……越想越糟。
江盼离垂眸思索片刻后,点开通讯录。
响铃三次后对面才接通。
听筒里传出一道清亮柔和的女声,还带着一丝刚睡醒的鼻音:“喂,你好。”
“我是唐沐辞的朋友,”江盼离顿了顿,“我们昨天在医院见过。”
季小晚愣了愣,坐起身:“有事吗?”
“我联系不上她,你现在能去她家看一眼吗,我把她的电话发给你了。”
“好。”
“谢谢,我联系你这件事,请你不要告诉她。”
季小晚:“嗯,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