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馆长,那批资料还没完成归属确认。”
“馆长,那批资料还没完成归属确认。”
“已经捐赠,就属于公共档案。赵女士,隐瞒缺页信息会影响整批资料的鉴定结果。”
馆长让工作人员送来恒温箱。
箱内放着一本蓝布封面的画册。
画册第一页写着两个字。
渺园。
苏渺戴上手套,一页页翻开。
都是临江旧景。
陆氏商行、南码头、女子学堂、城西诊所。
画里反复出现一个黑衣女人。她有时站在窗外,有时坐在车中,有时只露出一只握伞的手。
最后一页被撕掉,残留的纤维与《雨中人》的边缘完全吻合。
前一页写着日期。
六月初六。
下面是一段话。
寒霜说明日送我走。
她不知道,我把船票留给了阿青。
我不走。
她若被押,我替她作证。
她若入狱,我陪她。
若我们都活不成,那便等下一世。
苏渺读完,手指停在纸边。
陆寒霜伸手按住画册。
“别看了。”
“为什么?”
“后面还有案件资料。”
“我能看。”
“苏渺。”
“她没走。”苏渺看着她,“你梦里为什么等了一夜?”
陆寒霜下颌绷紧。
她梦见码头时,苏渺一直没有出现。
船开了。
她以为苏渺选择了苏家,选择了婚约,选择了离开她。
可档案里的苏渺没有走。
她去了商行。
工作人员送来下一只档案盒。
里面是一份当年的口供。
六月初七,陆氏商行起火。陆寒霜被人从后门救出,左肩中枪。现场发现一名年轻女子的血迹,没有找到遗体。
那名女子很可能是苏渺。
陆寒霜闭了闭眼。
梦中的枪声再次落下。
有人从背后抱住她,把她推进暗门。温热的血落在她颈侧。她回头时,只抓住了一段红绸。
苏渺握住她的手。
“你梦见了,对不对?”
陆寒霜没有否认。
陆寒霜没有否认。
赵曼突然起身。
“资料看完了。剩下的属于赵家私人信件,不在捐赠范围。”
她伸手去拿桌上的档案盒。
宁宁按下儿童手表。
“馆长爷爷,我刚才录到了。她承认还有信。”
赵曼的手停在半空。
妹妹也举起自己的电话手表。
“我也录了。”
宁宁问:“你什么时候开的?”
“姐姐开的时候。”
“双重备份,很好。”
陆父坐在后面,满意地点头。
家庭风气虽然不算朴素,证据意识倒是越来越强。
赵曼收回手。
“私人信件受隐私保护。”
“谁的隐私?”苏渺问。
赵曼没有回答。
苏渺看向那本画册。
册子封面下方有一道压痕。侧光照过来,能看见几个模糊的字。
寒霜亲启。
“不是赵家的信。”苏渺说,“是苏渺写给陆寒霜的。”
陆寒霜拿出手机,拨通法务负责人的电话。
“申请证据保全。”
赵曼脸色一变。
“陆总,一封百年前的信,值得闹到法院?”
“值得。”
陆寒霜看向她。
“她等了我一百年。”
半小时后,赵家同意公开信件影印件。
信只有一页。
前半页是苏渺的字迹。
寒霜:
别去码头。
苏丽华与赵家合谋,借陆氏货船私运文物。她们要你背下罪名,再借火烧掉账册。
账册在我的画箱里。
你总说来世太远,我也不信来世。
所以今夜别死。
等我。
后半页换了笔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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